沈歆看著她,試圖從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別樣的情緒來。
可是陸念眼神過於乾淨,似乎半點沒往別處想。
「起飛。」說著,沈歆跟著音樂跳了起來,中間還夾了幾個芭蕾的姿勢。
陸念看笑了,不過那幾個姿勢倒是有模有樣的。
回去後,沈歆才點開陸念發過來的消息,沒細看,畢竟陸念還在這。她看陸念已經收拾起衣服,問道:「今晚不在這了嗎。」
「不了。」陸念把衣服從陽台收了回來,疊好塞進了包里。
沈歆想到那兩個戴□□鏡的人,還是不太安心,猶猶豫豫說:「要不我去你那兒住?有來有往。」
陸念思索起來,還沒得出個結果,沈歆就笑了。
「算了,有事的話,你再給我打電話吧。」沈歆說。
「好。」陸念唰一聲拉上拉鏈。
沈歆又說:「我晚上不關機,什麼時候打給我都行。」
陸念又點頭說好。
沈歆跟著她下樓,想了想還是乾脆踩上自行車把她送到文心街,透過那鏤空的牆面看到對方上樓,才轉身離開。
陸念發過來的信息,沈歆到家才開始細看。
看起來寫得很認真,但字裡行間沒有透露太多情緒,就好像只是闡述一件和自己沒有太大瓜葛的事。
但沈歆知道,陸念一定是難過的,陸念總是把情緒藏起,只有在忍無可忍時,旁人才能從她的神色間覺察出一些蛛絲馬跡。
陸文恙不願被陸念提及,也不會在別人提起陸念。她像一個冷酷的劊子手,如果可以,想必她甚至願意切斷和陸念的一切聯繫。
但她又不能完全沒有陸念,她常也會覺得自己那費盡心思依傍旁人的模樣極不好看,所以更需要一個能支撐她的藉口。有了這個藉口,她能更心安理得地留在潠市,繼續那一切。
陸念說,她就是那陸文恙的藉口,又說,她不想當陸文恙的藉口了。
沈歆看了很久,打不出一個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是她反覆往上拉,反覆閱讀陸念發過來的文字,能冷靜地打下這些話,想必陸念已經不是那麼需要別人的安慰,陸念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一個宣洩口。
過了會兒,她點進了班群,把溫玟發在群里的小貓抱抱表情存了下來,又給陸念發了過來,還附了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