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往遠處看,突然很想去一個地方,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媽是在皁中讀的高中吧。」
「記得。」陸念應聲。
沈歆眯起眼望著遠處的路標,語氣已比之前輕快了不少,說道:「我外公走得早,她又是一人考過去的,考上沒多久外婆改嫁走了,她沒法跟著去,假期就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
陸念聽得一愣,在她印象里,林芝真的是那種雍容大方的貴夫人。
沈歆拐了個彎,找起以前在林芝那聽說的地方,打趣著說:「她大學時候就開始創業,前十年幾乎每天都在為了迎合上流而努力,後來乏了,不裝了,開始天天打麻將了。」
「原來是這樣。」陸念說。
「但她還是很要強。」沈歆嘖了一聲,「特別要強。」
又拐了個彎,車停在一棟待拆的舊樓前。
沈歆仰頭看見那碩大的「拆」字,微微愣了神,說道:「要拆了。」
「是啊。」陸念環視了一圈,說:「這邊我以前來過。」
附近看起來也沒什麼玩樂的地方,沈歆問:「來這幹嘛呢。」
陸念朝遠處一指,說:「那邊有個池塘,池塘乾涸的時候,我會跟著其他小孩下到裡面玩,拿棍子打福壽螺。」
沈歆驀地笑了:「你們就不怕有危險嗎!」
「幹了呀。」陸念眨巴眼,又說:「泥巴都干到開裂了。」
「小陸老師。」沈歆驚嘆道:「你小時候怎麼這麼野。」
陸念不吭聲了,她小時候的確愛到處跑,整天把自己弄得很髒,後來因為陸文恙不喜歡,她就不去了,也漸漸和街坊變得生疏起來。
見到了那棟待拆的舊樓後,陸念帶著沈歆去看了她小時候常常來玩的池塘。
池塘還是幹著的,泥地龜裂,卻已經看不到福壽螺了。
兩人在周邊走了走,在納涼的棚子下吃了一碗甜豆花,後來還到舊書店的讀書處寫了會題,回去時天已經黑了。
這一整天下來,兩人也沒吃什麼東西,往橋洞街走的時候,沈歆問道:「餓嗎。」
「還行。」陸念頓了一下問:「吃點嗎。」
沈歆嗯了一聲,想想家裡也沒什麼能吃的了,雞蛋沒了,番茄不知道壞沒壞,火腿就只剩一小截了,估計只能吃到一碗清湯寡水的面。
恰好路過便利店,沈歆在路邊停了車,問道:「你吃什麼,我進去買點。」
陸念搖頭說:「我不吃。」
沈歆卻跟沒聽到一樣,進門前還回頭問:「吃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陸念下意識應了一句,忘了自己剛剛才說不吃的事。
沈歆在店裡走了一圈,過會兒拎著個袋子出來了,那袋子看著挺沉,裝了不少東西。她把購物袋遞給陸念,往車上一跨,說道:「不知道你想吃什麼,我買了蛋糕,還有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