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只好跟著進去,上樓後袁宙坐著點餐,她起身去了洗手間。
沒想到在往洗手間走的時候,她只是多往別處看了一眼,竟看到遠處電梯口前站著一個人。
熟悉動驚心動魄。
第75章
那人穿著長裙,頭髮是精心打理過的,臉上妝容精緻,正微微低著頭和身邊的人說話。
是陸文恙。
陸念想,如果她對陸文恙的記憶只有那張被蓋在桌上的照片那麼多,那她必然是認不出陸文恙的。
陸文恙變了太多,與照片上那面容模糊的女人已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照片上的女人冷著臉,好似在排擠身邊所有的人與事物,連糟糕的像素也無法淡去她臉上的冷漠,而電梯口的人卻像是開有花的刺藤,藤上的花無遮無掩地奮力開著。
她想見陸文恙的那點念頭早就被磨蝕得一點不剩了,在回過神後,她下意識想轉身避開。
陸文恙卻在此時抬起了頭,朝陸念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陸念轉身往洗手間去,洗得很急,和心跳一樣急,在聽見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她竟開始祈求,來的千萬不要是陸文恙。
但鏡子映出了陸文恙的臉,陸文恙似乎也怔愣了很久,隨後才故作鎮定地梳理起頭髮。
陸念只朝鏡子看了一眼便低下頭,她情願陸文恙沒有來,在此前,她總是有許多話想對陸文恙說,可此時她竟連一個字也說不出。
陸文恙真的變了太多,她們之前好像隔了無法跨越的鴻溝,兩邊就好似雲和泥。
這一瞬間,陸念很想給沈歆打電話,她需要做一些事情,掩飾內心的失落和不安。
她甚至希望這只是一個與陸文恙比較相似的人,並開始說服自己,她太久沒有見到陸文恙,認錯也情有可原。
可是陸文恙叫了她一聲「念念」,用這些年她常在電話里聽到的聲音。
陸念感覺自己像是被藤枝束在了原地,就連眼珠也動彈不得。
陸文恙用很平靜的聲音問:「你怎麼在這裡。」
陸念沒有回答,此時她希望自己不會說話。
「誰帶你來的。」陸文恙洗了手,被水淌過的手指有點顫。
陸念依舊沒有開口,但她在看陸文恙的手,看到了對方顫抖的指尖,她不由得想,是因為看到她嗎,會以為自己又要壞事嗎。
不會吧,陸念竟然想笑。
「你這時候應該在皁鎮。」陸文恙擦乾手,並沒有看向鏡子,目光刻意地躲避著。
鏡中兩人說像也不是那麼像,也許眉眼間有些相似,但輪廓和氣質截然不同。
陸文恙又重複問:「是誰帶你來的,怎麼認識的。」她故意端起的聲音已露出破綻,帶著點微不可察的戰慄和威迫。
陸念頓時明白,陸文恙大概誤會了。她想回答,但此時的嗓子竟像是被重新縫上了,連丁點聲音也擠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