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玟嘖了一聲,「行,您發奮吧。」
高三的日子枯燥乏味,卻又緊張得恨不得一秒掰成兩秒用。
晨跑時可以背書,課間可以留在教室里做題,就連課間操的時間,也能帶上個本子在操場上多看兩眼。
頂著火辣辣的太陽,三個年級的學生全在跟著廣播做操,藺銳均拿著話筒在喊:「揮灑青春的汗水,迎著太陽繼續奮鬥吧,少年們。」
沈歆很敷衍地揮了兩下手,突然覺得藺銳均真是精力十足。
她旁邊的位置沒人,即便是陸念不在,後邊的人也把位置空了出來。
溫玟站在前面,手裡拿著個小冊子,做完一個動作就瞄一眼,真做到了分秒必爭。
沈歆有點想陸念了,雖然陸念也才兩天沒來學校。
在課間操結束後,沈歆就往池塘那邊走,趴在欄杆上給陸念打電話,打了兩通竟都沒人接。
沈歆忙給陸念發消息,琢磨著要不要找方燃要個通行條,回去看看陸念是不是又發燒了。
幸好陸念在上課前給她回了電話,電話接通的前幾秒,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就跟在憋著氣一樣。
「再不說話我就請假回去啦?」沈歆說。
那邊才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陸念冷不丁開口:「她給我打了電話。」
沈歆一愣,她知道陸文恙那事兒不可能完,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兩人,那無形中的羈絆哪能說斷就斷,但沒想到陸文恙竟會給陸念打電話。
短短几秒里,她想了很多,她想陸文恙是不是後悔了,還是說那點憤懣後知後覺地湧上了心頭。
但陸念說:「她說她那個徐哥有點生氣。」
沈歆一怔,覺得陸文恙有點不可理喻,說道:「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念又吸了下鼻子說:「她說,那個徐哥托人在這邊問了,你說我這事怎麼瞞得住,隨便問問就能問清楚的事。」
的確如此,半個皁鎮都知道陸念有個不回去的媽。
陸念輕聲說:「她遷怒我,你覺得那徐哥生氣會是因為我嗎。」
沈歆答不出,她倒是見過徐炤,卻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念說:「她那個徐哥生氣,多半是因為她不坦誠,這幾來,她一定說了很多謊話。她的文憑是假的,履歷是假的,連遭遇也是假的。」
她哽咽了一下,又說:「她可以說她是支教的大學生,被人騙到皁鎮,也可以說自己依舊有遠大的抱負,心懷遠方,可事實上她什麼也沒有。」
沈歆從何三那聽到過一些,關於陸文恙的事,但她想裝作不知道。
陸念抽噎起來,「那個叫徐哥的折服於她的才華和相貌,一時能忍住她的欺瞞,但能一直忍下去嗎,我不信這麼多年過來,她的徐哥什麼也不知道。」
「他也許早就心知肚明。」沈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