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陸念一頓,小聲嘀咕:「應該沒有。」
「什麼應該?」沈歆往陸念桌下摸,自己拿了塊餅乾出來,「就是沒有。」
自從方燃默許後,班裡眾人吃零食的行為是越來越大膽了。
好巧不巧,四個人剛出校門就下起了大雨。
皁鎮的雨總是來得很突然,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齊齊下落,砸得到處劈啪作響,天色轉而晦暝如夜,好像夜幕唰一聲就從天上抖了下來。
所幸沈歆帶了傘,否則陸念這病才好,非得又請假不可。
沈歆撐開傘,和陸念擠在一起,腳步不得不放慢了許多。
溫玟也帶了傘,她自己撐了一會兒,扭頭才看到何三像傻子一樣,在雨下不慌不忙地走著。她勉為其難打高了傘,往何三頭頂上撐。
何三往頭上一抹,差點被傘骨戳個正著,連忙低下頭說:「我來撐吧,謝謝。」
陸念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何三彎著腰打傘,像是擔心撐高了會遮不住溫玟。
趁著雨聲淅瀝,她也沒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這個人還行。」
「你就是喜歡瞎心軟。」沈歆嘆起氣說:「明明一天到晚冷著張臉,心怎麼跟豆腐一樣。」
陸念板起臉,不咸不淡地睨向沈歆。
「我錯啦。」沈歆縮了下肩,往陸念那邊擠了擠。
皁中外面那公路年久失修,本就坑坑窪窪的,下起雨來更顯現,全是大大小小的小水坑。更別提不遠處還是個草場,這雨又瓢潑個不停,把那邊的泥給沖了過來,使得這一路全是土黃土黃的。
看這雨勢,騎車是沒法打傘了,四人乾脆就這麼往文心街走。
沈歆一個勁把傘往陸念那傾,擔心陸念淋雨著涼,這人現在還虛著,可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陸念覺察到頭頂那傘往自己這傾了大半,抬手推了回去,說:「你也想發燒是不是。」
「我淋點兒沒關係。」沈歆又把傘往陸念那傾。
陸念乾脆抓上傘柄,肩朝沈歆那輕飄飄一撞,說:「我課程落下了能追上來,你行麼。」
沈歆心說,重點是這個麼。
但她還是拗不過陸念,只能好好把傘打直。
陸念壓低的聲音差點淹沒在雨聲中,「你要是病了,就輪到我餵你吃藥了。」
「小朋友你怎麼這麼記仇呢。」沈歆湊過去說。
陸念記著呢,畢竟她這幾天吃藥可吃得太痛苦了。
何三打著傘跟在後面,看著身邊一個一班學委,前面一個年級前五十,一個年級學神,竟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跨過水坑,忽然問:「沈姐,你說我後面這學年要是認真起來,能拿到畢業證麼,我回去考慮了挺久,覺得還是需要畢業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