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不算稀里糊塗,是因為陸文恙鐵了心要離遠,而她也鐵了心要走。
陸念抓著沈歆的衣擺,仰頭往樓上看。她家那客廳是亮著燈的,那位租客顯然已經到家。
街道安靜,遠處時不時傳來貓狗叫聲,就屬陳端州家的狗叫得最大聲,跟主人一樣中氣十足。
陸念下了車,看沈歆正要把車和樓梯欄杆鎖在一起,她連忙說:「我上去搬,你等著我,不用鎖車了。」
沈歆還半蹲著,仰頭說:「你要是磕著碰著怎麼辦,你有力氣麼。」
「我又不是傻的。」陸念白她一眼。
「你就是。」沈歆還是鎖上了車,推了一下陸念的肩說:「走了,沈姐帶小傻子上樓搬箱子。」
說完她就自顧自往樓道里走,回頭卻看到陸念沒跟上。陸念抱著手臂站在樓道外,眼神不冷不熱地盯她。
「不搬了?」沈歆扶著欄杆說。
陸念扭開頭,「你不是要帶傻子上樓搬箱子麼。」
沈歆退回去幾步,問道:「生氣了?」
「我又不傻。」陸念悶聲瞪了沈歆一陣,然後說:「誰傻你找誰。」
「我錯了。」沈歆招手說:「走吧,聰明學神。」
陸念這才端著不情不願的神色走了過去,努嘴說:「走啊。」
樓梯燈光昏黃,忽地閃了幾下,像是要壞了。
伴著那黯淡燈光而來的,又是無窮的回憶。
十幾年裡,陸念光是在這上下樓就走了得有數千近萬次,有時候是和陸文恙一起,但大多時候只有她一個人。
沈歆往上走了幾步,回頭問:「感覺怎麼樣。」
陸念知道沈歆在問什麼,她抬頭回答:「還好。」
大概因為,她清楚陸文恙以後都不可能回來了,剎那間,如釋重負般。
房客開了門,探出頭問:「你們是來搬箱子的嗎。」她似乎沒想到房東竟是兩個高中生,還有點詫異。
沈歆報了手機號,還把那份租房合同拿了出來,那人才往後避開,讓她們進屋搬箱子。
房客還是錯愕,問道:「你們現在是住校麼。」
沈歆點頭說:「我們在校外也有別的地方可以住,房子空了挺久了,乾脆掛到了網站上。」
陸念微微點頭,模樣乖巧漂亮。
「你們是姐妹嗎,看著不太像。」那租客看她們搬得吃力,伸手幫了一把。
陸念朝沈歆睨去一眼,想知道沈歆會不會作妖。
「不是。」沈歆搬起箱子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