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秦肃小声道:“我知道了。”
段棠蹙眉道:“你知道什么了?”
秦肃的手紧紧的攥住桌沿,轻声道:“你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也都明白了。”
段棠道:“六年前,吊桥刺杀的策划人是我爹,他受人指使,奉命在石江城界截杀你,所有的计策都是他参与谋划的。你中箭、重伤、掉入河水里差点淹死,全是因为这场刺杀!”
“我得知一切后,如何还能回去?如何能面对你?!我知道你多痛苦!我知道你有多难过!你当时心里恨透了那些刺杀的人!恨不得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段!难道,我要拿我爹的命赌你对我的重视!”
秦肃抬手掀翻了了铜炉上点心与水,那滚烫的水溅到门帘上,木炭被水浇灭了一半。
一时间,车内都是木炭的味道。
段棠急忙起身,摸索着朝秦肃方向移动:“你疯了吗!哪只手?!烫到了吗?”
秦肃轻轻的拨开了段棠,重重喘息着,他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有点茫然。
段棠道:“我走了,可不是不惦记你……”
秦肃垂着头,好半晌,才开口道:“六年……呵……”
那炭火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段棠摸索着便要打开窗户,可却被秦肃按住了手,他将段棠挡在里面,才开了个窗缝,让车里的炭火味跑了干净。
段棠感觉有冷风吹了进来,用披风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可车里的热气也逐渐的散了秦肃起身走出了隔间,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段棠张了张嘴,可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来,虽是不知结果如何,可这件事说了出来便也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要说:
第96章 故人心易变啦
转眼又是两个多月了,西北的冬日漫长而寒冷。
凉州里静王府,占地极广阔,前院后院。因前院多为办公所用,段棠几乎没怎么去过。这里的后宅布置似乎与丰古坝的后衙有些相似。因是西北要塞大城,这里的格局比那边布置大了许多,整座宅院不但有火墙地龙,院中似乎还埋着铜管,虽是气温极低,有大雪冰冻,可这地龙一天十二个时辰没停过,院中从南方移植来的花草都还鲜活着。
今日有风有雪,可人站在院中,也感受不到多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