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寧小心捧著器皿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東西是用來盛放海水的？」
曹教授沒有說話，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他就不清楚了。
「不是海水。」
「......哈？」
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方伊寧順著聲音抬頭看去就發現了唐舒。
「唐學妹，為什麼說不是海水？」
這事連曹教授都無法確定，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確定了這是個存放鹽的器皿，那除了海水還能是什麼？
曹教授也來了興趣，隨手清理了一下旁邊的一塊石頭，坐了上去。
「我先坐會兒，人老了渾身的零件用的不怎麼習慣，順便聽聽你的看法。」
唐舒道，「原因有三。」
兩人同時一愣，「這麼多嗎？」
他們怎麼一個也沒看出來？
「嗯，三個。」
唐舒將手中的筆記本合上，看了看方伊寧手中的器皿。
「第一，當地資料上說過，西北這邊幾千年前不會是靠海地帶；第二，器皿屬於最為原始的燒制陶瓷，當時的陶瓷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可言，長時間接觸海水是不會存放至今的；」
她指了指右邊的牆壁，「第三，上面有所記載，阿佳......也就是部落的首領，偶然間發現一棵樹能夠結出雲朵，無意之中掉在了烤焦的食物上改變了食物的口感，他們就把雲朵收集了起來。」
「等等，雲朵？」
那玩意兒還能取下來，而且還是從樹上結的？
越來越玄幻了！
唐舒還沒解釋，曹教授倒是笑了。
「雲朵，應該是部落首領覺得它的顏色和天空中的雲彩一樣，所以給起了這麼個名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鹽。」
鹽是白色的，天空中的雲朵也是白色的。
方伊寧是個博覽群書的小天才，頓悟，「我知道了，那樹應該就是木鹽樹！」
木鹽樹上的鹽，就是雪白雪白的。
「木鹽樹大多產自東北的吉省，每年春天樹上都凝結一層雪白的鹽霜，人們用刀輕輕刮下來就可當鹽食用，而西北在幾千年前，很有可能具備和吉省相同的生存環境。」
幾千年的時間，如果沒有大規模的地殼變動是無法完成從海洋到陸地的過度的，但可以改變氣候和生存環境。
唐舒點頭，意外的看了方伊寧一眼，沒想到他這腦袋還蠻聰明的。
而對方看向她的目光卻變了，就連曹教授的眼中也帶著幾分驚訝和讚賞。
「小舒的邏輯很縝密啊。」
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幾眼器皿就能想到這麼多，實在是不可多得。
「唐學妹，牆壁上的獵碣文，你你你......你都認識？！」
為神馬他研究了半天，只看出了其中的四五個？連都連不起來的那種！
唐舒聽到這個問題迷茫了片刻，「你說的是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