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缈抬起脸:“不知道。”
“是你自己的身体,怎么说不知道?”
“因为说出来你不会信。”唐缈伸出一根雪白又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这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我,那些血是多余的,吐出来比较好,吐出来对大家都好。”
“大家?”淳于扬问。
“我也不懂为什么是大家。”
“那个声音是……你家姥姥吗?”
唐缈回忆,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
淳于扬想了想,苦笑一下:“这个声音的意思大约是无人可以幸免吧,你吐血而死,我们四个蛊毒发作而死,唐画因为出不去饥渴而死……”
唐缈打断道:“你把他们几个都喊来,我要放你们出去。”
一阵沉默,淳于扬问:“你不打算找钥匙了?”
唐缈说:“姥姥在不省人事之前,也曾经像我那样大口吐血,所以我大概离深度昏迷不远了。我不打算拉任何人当垫背,所以趁现在还能说能动时放你们走,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
淳于扬、司徒湖山、周纳德和离离聚集到了厨房,各怀心事地或坐或站,有的凝望房顶,有的注视地面。
唐缈开门见山:“姥姥不见了,我快要升天了,所以打算放你们出去。”
周纳德反应极快地说:“小唐,让出去还不简单,但你得把解药给我们啊!”
“我真的没有下毒下蛊以及做任何手脚,”唐缈以最大的诚恳解释,“我就是过来走亲戚的,什么都不会!”
离离对蹲在角落里自顾自玩耍的唐画努努嘴:“那她呢?”
唐缈说:“她才五六岁,除了吃喝拉撒睡,也什么都不会!”
离离冷哼了一声。
见淳于扬目不转睛神情异常,唐缈喊了他一声:“喂!”
淳于扬其实在盯他的嘴唇,心说:嘴唇破了,是他自己咬的吗?应该和我没关系吧……我刚才没亲过他吧?……应该没吧?……好像没……
听到唐缈的声音他才惊醒过来,立即回想了一下刚才几人的对话,轻咳两声,问:“那我呢?我为什么会蛊毒发作?”
唐缈没办法解释,只好把责任推回来:“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呵呵。”淳于扬表现得相当敷衍,相当掩饰。
“总之,等我再养精蓄锐几分钟,积攒力气去关闭机关,然后你们就自由了。”唐缈顿了一顿,说,“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其余人等他继续。
“第一,放弃寻找钥匙不是姥姥的意思,是我私自做主,所以你们要走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让她们一老两小平静地生活下去。以后如果有缘,请把钥匙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