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這個月房費還沒交,又到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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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重做。」
策劃這次語氣稍微好了點,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這是故意刁難徐入斐。
這個項目明明已經有合適的人選,還要徐入斐一遍遍地試,仿佛他這回寫得好,就會啟用他的版本,就能給他一個署名。
徐入斐也不是剛來兩個月的小白了。只是,除了寫,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去陪酒嗎,上一次是真的喝傷了,周末去診所輸了兩天液才緩過來。
「好的。」他的心情麻木,臉上的神情也麻木,點頭時,過長的髮絲順著耳朵滑落下來,有一種憂鬱的氣質,令人心生垂憐。
「好了,老黃,你別這麼較真,我看這次就可以了。」安姐出面發話,策劃還是要給面子的。
「你也別這么半死不活的。」安姐朝著徐入斐道,徐入斐點頭,她便嘆氣,搖搖頭走開了。
「黃世仁故意的。」
一回到工位上,范晴便湊過來講。
徐入斐「唔」一聲,又「嗯」一聲,剛要提醒范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姐便遠遠叫他。
「徐入斐你來一趟會議室,范晴回你的工位去!」
范晴吐了吐舌頭,「等你回來,我給你看幾張我老公的帥照養養眼。」
徐入斐很想說不用了,但是沒有開口。
三年時間足以磨滅很多東西,他的衝動、任性、一腔熱血,最最重要的是,已經沒有必要了。
他越是逃難似的,避開有關於「顧頃」的一切,便越說明了自己的在意與無法釋懷。
可現在,他看著廣告牌上的代言人,聽著同事們議論紛紛,還被剛畢業的大學生按頭安利——
這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曾經以為無法忍受的,他都忍受了,並且熬過來。
會議室的門半掩著,徐入斐進門,在場的除了作為市場部負責人的安姐,還有臉熟的製片主任和導演,和幾個其他部門的同事。
徐入斐愣住了,下意識看向安姐,想詢問自己是否走錯了。
女人卻單刀直入告訴他,有人看中他的劇本。
他的。劇本。
徐入斐很難把這四個字組合到一起,倒是能想到另外四個字——天方夜譚。
他本以為天方夜譚的事情,在這個沒拿到上月工資,也沒繳清這月房費的時刻,降臨了。
後面的介紹他已經無心聽,問出最關鍵的那個問題,「是哪家公司看中了?」
安姐和製片對視一眼,道:「確切的說,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