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年輕稚嫩的臉龐映在他的眼睛裡,他忽然放鬆下來,點點頭,沒做更多的解釋。
玉米粒上來了,他親手擺在徐入斐眼前,示意他吃。
燒烤攤的生意不錯,儘管兩個人的容貌扎眼,也沒有人明目張胆地上前打擾。
顧頃注意到角落裡有人舉起手機,下意識向徐入斐的身前靠了靠,將他遮在自己的陰影里。
徐入斐不明所以地抬起頭,被顧頃按住了,隨口問他烤翅好不好吃。
徐入斐頗為惱火地講:「我沒吃烤翅啊,你這人怎麼三心二意的,一點都不關注我。」
等偷拍的攝像頭移開了,他才出聲道歉,道歉是不走心的,隨意從口中溜出。
徐入斐大大的不滿,搶過他手裡的扎啤,喝下一大口,氣泡在嘴裡炸開,他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他不喜歡喝酒。
顧頃馬上攔住他,要他別勉強,把放在一邊的棒棒糖重新拿起來,塞進他嘴裡。
徐入斐哼哼,「喝多了別想我抗你回去。」
顧頃淡定指出:「你扛不動。」
徐入斐立馬撩開自己的袖子,把光滑細膩的小臂展示給顧頃看。
他知道顧頃並不是懷念初戀,只是這些年鬱郁不得志,對這場尚未到來的同學會,心中五味雜陳。
「你去唄,別人都請你去了,實在不行我陪你去?」顧頃喝到第三杯,徐入斐出聲道。
男人詫異地看他,隨後笑開了,玩笑似的問:「你以什麼身份跟我去?」
徐入斐一歪頭:「你便宜撿來的弟弟?」
他是寫故事的,編故事的能力一流。
顧頃點頭,「說到這個……」
停頓的空擋,兩個人的距離漸漸拉近。
「第一次見面你還管我叫哥哥,之後可是一次都沒叫過。」
男人的呼吸噴灑在徐入斐的鼻尖。
喝酒的另有其人,染上紅緋的卻是眼前這張臉。
最近的拍攝,著重在蔣漁聲和楚韻交鋒上。
楚韻把蔣漁聲視作情敵,蔣漁聲的心裡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他把對方的敵意看做一種調情。
今天下午,徐入斐不在,董兆卿說顧頃不夠入戲,說他不懂怎麼愛一個男人。
顧頃確實不懂。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同性於他來說,是朋友、同行、後輩……萬萬不會是戀人。
董兆卿說他和喬溥心還需要磨合。
但顧頃覺得問題根本不出在這裡。
要他和一個男人調情,他首先要克服生理性上的抗拒。
徐入斐眨了下,看著眼前男人的醉顏,纖長的眼睫蓋住漆黑的眸子,挺直的鼻樑下,雙唇飽滿性感。
他嘴上說著「我可不管扛你回去」,實際行動起來,半點不馬虎,「嘿咻」一下,把男人的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