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兆卿拍電影,是這樣的,他便以為其他所有劇組都如此。
他人生的第一個範本,是董兆卿,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再睜開眼,飛機已經降落了。
顧頃把行李拿下來,腦袋上隨手戴一頂黑色帽子。
徐入斐瞅著樂,「你怕被粉絲認出來?」
「曙城不大,總會遇到熟人。」
人們走過棧道,顧頃握住他的手腕,以免他走丟了。
其實不該這樣,怎麼說都是二十幾歲的大小伙子。
但兩個人牽著往前走,旁邊的人也不會多看一眼。
機場太大了,來來往往的人,每個擦肩而過的人都只關注自己。
取了行李箱,顧頃直接在大廳打開,從裡面掏出兩身外套,一件披到徐入斐身上,「穿著,外面冷。」
徐入斐問:「我穿兩件外套?」他是想說這多傻啊,但瞅見顧頃的眼神,還是接過去,把兩隻手套進袖子裡,衣長蓋過手背。
顧頃摸了摸他的頭,徐入斐的眼睫毛又顫,退後一步:「哎,能不能別老把我當小孩,煩。」
顧頃笑了笑,沒說話。
顧頃提前訂了酒店,徐入斐問過價錢,也問過機票錢,想要轉帳轉過去,男人卻不告訴他。
「這一趟是你陪我來,理應我出錢。」他說。
他說得不對。
是徐入斐那天突發奇想,向顧頃提議。
他嘴裡叫顧頃「哥哥」,實際卻有自己的私心。
沒想到,顧頃真的答應下來。
在此之前,顧頃一點去同學聚會的想法都沒有。
他這些年,在演藝圈摸爬滾打,還沒出像樣的成績,就這麼空著手去見曾經的初戀。
計程車里,徐入斐瞥了顧頃一眼,而後又一眼。
「怎麼了?」顧頃敏銳地察覺到。
徐入斐搖搖頭,嘴裡卻說:「這裡可真冷,我不喜歡。」
是他的自私任性,把顧頃拉了回來。
他想著,等見著顧頃的初戀女友,自己那顆躁動的心應當會平復下來。
「等到了酒店,你再睡一覺,你餓嗎,早上我讓前台提前一點準備早餐。」
顧頃還在安排,徐入斐卻被巨大的愧疚淹沒,「要不我們不去了」掛在嘴邊,怎麼也張不開口。
要去的。
就今天。
酒店房間是一張大床房。
一推開門,徐入斐愣了下,扭回頭看顧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