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周圍,顧頃已經不見了,好像自己做的一場夢。
徐入斐擦了擦嘴角邊根本不存在的哈喇子,推開門出去了。
拍攝何時開始的他都不知道,也沒有人叫他。
徐入斐這時候就不好過去了,怕打擾演員和其他工作人員。
他遠遠站著,看眾人的背影。
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好像所有人都成了戲裡的角色,只有他游離在外。
場記蹲守在攝影機旁邊,掌機橫搖過鏡頭,長長的話筒挑杆兒在鏡頭外支著,燈光打得恰到好處。
監視器里只有兩道身影,監視器外,無數的人把他們包裹,密不透風。
演員走到指定的標記處,把台詞重複無數遍,打板聲從一到十幾,「Action」和「cut」時常響起。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是董兆卿終於點頭,這一條過了,又開始布景、調試燈光,等待下一場。
眼前的人們重新忙碌起來,仿若巨大的熒幕布落下了。
徐入斐剛要走過去,融入其中,身邊響起一道聲音:「這就是你們拍片的地方啊?」
他猛地轉頭,只見董景同雙手抱臂,大大方方出現,絲毫不為自己的言而無信感到羞恥。
他說「拍片」,聽起來像什麼不入流的東西。
他也確實不了解董兆卿的工作,壓根沒有興趣。
徐入斐連忙把他拉走,這一層的衛生間常常能碰到演員,他拉著董景同往上走了一層。
「我就知道不能信你!」徐入斐徹底不困了,拉著董景同,躥得飛快。
董景同吊兒郎當地,任由他拉扯。
樓上一層沒有布置,空白的牆面,空白的房間,人說話,回聲迴蕩。
「哎,你怕什麼的啊?人那麼多,老頭子肯定發現不了我。」
「你又是怎麼進來的?」徐入斐抓狂,「這一片都被劇組包下來了,你進來時保安怎麼沒攔你?」
「我說我是董兆卿的孫子,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徐入斐:「…………」
嗯……
那倒是。
沒法攔。
董景同長得很像董兆卿年輕時,但臉上稜角更明顯,笑容也張揚。
董景同:「你不就是怕爺爺看見我,這驚喜辦不成了嗎?我會小心的,不讓他看見我不就好了,你讓他那幫員工嘴都嚴著點兒。」
徐入斐皺眉,「那些都是同事……」
「都一樣的。」董景同才不管這些,他爺爺靠拍電影發家,他爸拿著那些錢,投資開了一家娛樂公司,也算個大老闆。
不過,董兆卿和董景同父親的理念不合,一對父子,飯桌上幾乎不講話。
董景同從出生那天起,物質生活充足。
他是真正的少爺。
「你……」
徐入斐還想說什麼,忽然聽到樓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