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沒看吧,不是董導的戲嗎?」
徐入斐抬起眼,瞄向說話的人。
哦。
噢。
難怪帶他的編劇對他那麼客氣,還願意教他業內的一些規矩。
原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長大,還在董兆卿的庇護下。
「嗯,我看了。」徐入斐把這個話題順延下去,同事間鬆一口氣,繼續閒聊。
隨後,他找了個藉口,從裡面走出來,吐出壓在胸腔里的一口氣。
走廊拐角處,市場部門那個被稱作「小安」的姐姐,正蹲在牆角,手裡掐著一根眼,一雙眼赤紅的。
徐入斐的步子一僵,正想退回去,女人抬頭和他對視上。
他尬住了。
煙熄滅了,女人站起身,抹乾淨腮邊的淚,竟朝他無奈一笑。
「沒事,反正我快要待不下去了,丟臉也不差這一次。」
她反過來安慰徐入斐,手裡還掐著那根已經熄滅的煙,眼眶通紅。
徐入斐遞過去一塊紙巾,女人破涕為笑。
「我要辭職了。」她擤了鼻涕,連同半截煙扔進垃圾桶,「也不差多說這麼一句,剛剛路過聽到你們聊天,看你那副不自在的樣子。其實,有關係是好事,在新巷,沒有點關係,寸步難行。」
徐入斐卻笑不出來。
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繼續加油,以後飛黃騰達了,沒準還能拉姐一把。」
她當然是開玩笑,兩個人連聯繫方式都沒有。
因為董兆卿,徐入斐得到太多優待。
所以晚上回到公寓,顧頃說劇組要聚餐,徐入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徐入斐:「好端端的,幹嘛突然要一起吃飯?」
他現在不想看到那幫人,自己以前就是個大傻子,壓根聽不出他們的話裡有話。
當然,現在可能也聽不出。
「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聚餐,算是傳統吧。」顧頃給他盛飯,碗放到他面前,「董老愛熱鬧。」
徐入斐認為不是,董兆卿只是愛喝酒。
去年體檢,醫生都叮囑他要少喝酒,他現在年歲大了,經不起折騰。
老頭子直言,酒是他的命,不喝酒,那是要他死!
話說得非常不吉利。
「難道是審片過了?」徐入斐繼續不靠譜的猜測。
顧頃搖頭,看他,「剪輯才完成一半。」
「你倒是清楚。」徐入斐嘲諷。
顧頃靜了一下,「小斐你是不是忘了。」
「什麼?」
「你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
徐入斐抿起唇,好一會兒過去,忍耐不下去:「知道了、知道了!我去還不行嗎!」
顧頃當即笑起來,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嘴裡還說著「好乖好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