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董景同的模樣又發生一些變化,稜角分明的臉,有董兆卿的影子,但更像其父。
公司待不下去,徐入斐扯著董景同到附近的公園。
少年還是怒氣沖沖的。
「你今年高三了。」徐入斐說。
「和一個男人跑了,還把我所有聯繫方式拉黑,你還有臉管起我來了?!」
看董景同這幅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徐入斐心下瞭然。
郝善梅什麼都沒告訴他。
他倚靠在公園的欄杆上,靜靜望著十八歲的少年,不再與其鬥嘴,也不去爭辯什麼。
「那麼董景同,你想怎樣?」
董景同一下愣住了。
他想怎麼樣,在徐入斐的公司鬧這麼一通,徐入斐再不可能待下去了。
他根本沒考慮後果。
「……你回來。」他小聲道。
徐入斐聽見了。
「我不可能回去的。」
董景同急了,「我媽說你不想再和我家搭上關係,徐入斐,爺爺白養你這麼多年!就為了一個男人!他是給了你什麼好處?承諾給你什麼?!別到頭來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徐入斐的喉結滾動一下。
「是的,我就是個白眼狼。」徐入斐說,「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沒看清嗎?」
「董景同,我早就忍你很久了,從前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計較。你告我黑狀的次數,十根指頭數不過來,阿姨本來就不喜歡我,你要她怎麼想我?」
「我不可能回去的,我永遠不會回去,爺爺已經沒了,那裡不是我的家!」
徐入斐統統發泄出來。
然後,他和董景同打了一架。
像兒時那樣,肆無忌憚的。
拳頭飛舞出去,塵埃揚起來,沙子進了眼睛,兩個人都赤紅著眼眶。
徐入斐吐出一口血沫,「董景同,別再來找我,我們兩清了。」
董兆卿護了徐入斐這麼多年,死亡意外帶走了他,徐入斐再沒辦法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這樣也好,這是他應當承受的。
他不能再繼續禍害董家。
那些流言蜚語,由他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失去署名權能換董兆卿死後安眠,免於他人的非議。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那天,他一身髒兮兮地回到家,自己清理乾淨身上的傷口。
顧頃回來時,他已經睡下了。
再醒來時,手上纏了新的紗布,顧頃坐在床邊一夜未眠。
徐入斐竟然還能笑出來,他知道顧頃安排了人在公司,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和董景同打了一架,徹底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