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徐入斐推開門。
顧頃正抵在側牆,低頭轉動著腕上的錶盤,安安靜靜地等待。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來看徐入斐,那眼神依舊很淡,嘴角漾起的弧度也淡,但莫名讓人有種錯覺,他的心情不錯。
他們沒走正門,側門一條小路,一輛銀色的MPV停靠。
徐入斐瞅著那車子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哪裡見過。
上了車,看到司機,更覺得熟悉,還是想不起。
那司機也在後視鏡里打量他,眼神很古怪。
直到顧頃開口叫了一聲:「顧航。」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啟動了。
徐入斐終於知道那熟悉感從何而來。
這人和顧頃長得有那麼幾分的相像,通過名字也不難聯想,大抵是和顧頃有親緣關係。
徐入斐的好奇止步於此了。
接下來一路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對話,他一直閉著眼睛,靠著車窗假寐,卻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開機地點很偏,從酒店出發要一個多小時。
徐入斐睡下了,車廂里靜悄悄的,直到顧航開口:「老闆,你也睡會兒吧,你昨天傍晚剛剛下的飛機,身體哪裡扛得住……」
他剛開了個頭,徐入斐的腦袋磕在車窗了,顧頃探身查看,確認人沒醒,目光才落到前面開車的顧航身上。
「開你的車。」
這是叫他別多管閒事。
顧航自以為這個助理做得稱職,凌晨三點接到顧頃的電話,二話沒說驅車到酒店外等候。
按照他對顧頃的了解,顧頃應當是一夜沒睡。
顧航有時覺得,他這個表哥,簡直不是人類。
普通人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或許不會死,但連續幾個月都是這樣的地獄模式,不猝死已經是萬幸,更別提還要高強度的工作。
顧頃作為演員,可是靠一張臉和演技吃飯的。他像個機器人一樣的運行,如若出故障,那一定是大型的、毀天滅地的。
家裡好不容易出這麼個光宗耀祖的人物,可不能這麼早早隕落。
因此他不得不多嘴一句:「哥,你看那小子睡得多香啊,要不和他一塊睡會兒呢……」
顧頃抬眼看他。
顧頃自知叫錯了稱呼,乾巴巴又道:「老闆。」
他雖然和顧頃有那麼一層親戚關係,但從小到大只在自己爹媽口中聽說過這號人物。
高中輟學後他一直在家干農活,得知顧頃在招助理,他爹媽厚著臉皮把他拉過去。
對方面試時只問他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