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顧頃掐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濃密纖長的眼睫蓋下一片陰影。
「小斐,你今天有看手機嗎?」
「?」
徐入斐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回答:「看了時間。」
「忘記開網了?」
徐入斐又瞥了一眼屏幕,「不,一直……」
一直開著。
他忽然想起那則沒有通過的好友申請。
徐入斐跟著垂下眼,「是沒開,我忘記了。」
任誰看他這幅樣子都知道是撒謊,還是最沒誠意,最無所謂的那種。
顧頃卻笑了。
車廂的空氣又照常流動。
顧頃說:「那要記得打開,別錯過重要消息。」
徐入斐:「好,我會的。」
一直到到達拍攝現場,徐入斐都沒有再點開手機。
他和顧頃一齊出現似乎是一道默認程序,沒人提出疑問,或者說沒人敢質疑。
大家按照流程,點香參拜。
這一場開機儀式,邀請了一些媒體來,但顧頃本人並不入鏡,甚至沒有出現在明面上。
徐入斐搞不懂那他來這一趟是幹嘛,再往深了,便不願意想。
台下攝影師說三二一茄子,鏡頭對準徐入斐,他下意識露出笑容,恍惚看到台下顧頃的注視。
再回神,是錯覺。
台下只有舉著話筒的記者媒體,問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蕭箏忽然扯他過來,向眾人隆重介紹,很多誇大其詞,說沒有他就沒有這部電影的誕生,哇啦哇啦說一通,把徐入斐說得臉通紅。
蕭箏面上的喜色掩不住,之前他和徐入斐在劇本上磨合了很久,徐入斐知道他這個人很有想法,也很大膽,勇於嘗試各種新的東西……當然,三級片不包括在內。
和安姐說得那番話,徐入斐是認真的,想要好好完成這個項目。
那就更不該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里。
一下台,後台角落,製片人正在和顧頃說話,顧頃經紀人也在場,見了他,甚至朝他點了點頭。
對方是認識徐入斐的,知道三年前兩個人的關係,現在也依舊能大大方方地示意。
這才是成年人的生存之道。
徐入斐明白。
所以他掏出手機,同意了顧頃的好友申請。
##
「你為什麼把顧頃給屏蔽了?」
蕭箏問這話時,一場戲剛結束,他把演員罵得狗血淋頭,一轉頭突然心平氣和地向徐入斐提問。
徐入斐還沒忘記他方才的兇殘模樣,整個人一激靈。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