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算示範嗎?這頂多是炫技。
徐入斐不屑一顧,輕輕哼一聲。
那麼輕。
理應不被聽見。
因為周遭很吵鬧,有大家的笑聲、說話聲,連他自己都聽不到,卻被顧頃精準捕捉到。
男人唇邊勾起笑,又拿起一個麵皮,又包一遍,這一次慢了很多。
徐入斐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耐心。
當年明明對他沒感覺,卻還是耐著性子,哄他哄得團團轉。
是徐入斐沒耐心,他等不了。
他把那隻軟塌塌的餃子遞過去,顧頃十分自然地接了,指尖碰到,只是一秒鐘,他沒顫,是顧頃頓了一下。
誰都沒說話,徐入斐沒說你幫我包,顧頃也沒說我來幫你包,就是這麼默契地,一句話沒說,也懂對方的意思。
這是最沒意思的。
徐入斐開口:「我去幫忙擀麵皮。」
說著退出人群。
他走以後,周遭熱鬧的談話聲都小了許多。
徐入斐去水龍頭底下洗手,把手洗得通紅,撤出來,走到女生堆里,說要幫忙擀麵皮。
場記姑娘和他算熟悉,笑著說:「你不會包餃子啊,找個人教你唄。」
「我太笨了,學不會。」徐入斐也跟著笑。
他那樣一張臉,那樣的笑,很靦腆似的,看的人一下心化了。
蕭箏不知何時走到顧頃旁邊,提醒:「行行好,這餃子要下鍋的,你再用力,就爛了。」
顧頃回神,目光淡淡落在蕭箏身上。
這餃子是徐入斐給他的,儘管努力想要包好,但一開始捏得形狀就不對,重新捏一遍,也不行。
「實在不行就算了。」蕭箏在說餃子,聽在顧頃耳朵里,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影帝堅持要下這麼一個皺巴巴的餃子,蕭箏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讓他下。
「下了你自己吃。」蕭箏說。
「你們都別吃。」顧頃說。
很鄭重似的,就好像誰稀罕。
蕭箏摸自己那把小鬍子,順著顧頃的視線,看到和女生們說說笑笑的徐入斐。
好吧,有人稀罕。
第二天結束拍攝,劇組把前一夜包的餃子下鍋。
一盤一盤呈上來,個個圓滾滾,瞧著喜人。
樓下客廳的老舊電視機里播放春晚,一堆人圍坐成一團,很有十幾年前過年的氛圍。
圓桌上一坐,人挨著人,蕭箏旁邊坐著顧頃,理所應當把徐入斐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