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臣掏出手機,選了半天,最後把一張日式居酒屋的圖片擺到徐入斐面前。
徐入斐朝他豎起大拇指:「你也太會選了。」
尚臣嘿嘿一笑,真以為在誇他,「我看這家離得最近,評分最高。」
徐入斐垂著眼不知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揚起一個笑臉,「那就去這家,東西是好吃的,今天我請客。」
他們要了一間包廂,小小的、窄窄的,只能容納兩個人,再來一個,就有點擠了。
徐入斐也是第一次進這么小的包廂,想了想,還是跟尚臣說:「這家我以前經常來,這幾年知名度上去了,包廂好像是重新規劃的吧?我記得以前沒這么小來著。」
因為地方偏,只有住在附近的人能找得到。最近兩年做了大的指示牌,一路領著,很顯眼。
「也可能是我記錯了。」徐入斐又說,「那時候不是我來付帳。」
上午兩個人還去了徐入斐的畢業院校,有人把徐入斐認出來了。他以前成績很好,只可惜離開新巷後,便斷絕了和這邊的一切往來。
若是再給徐入斐一次機會,那他應當不會那麼衝動了。
可是要問三年前的他會不會那麼選,答案依舊是會的。
哪怕過去這麼久,他性格里那份執拗仍舊存在著,不會輕易改變。
徐入斐討厭故地重遊。
太多的事情發生在這裡,他走到哪裡,哪裡都是回憶。
「這家店沒有以前做的好吃。」徐入斐將一個壽司塞在嘴巴里,腮幫鼓鼓地咀嚼,點評。
好像和以前不同就是他贏了。
他跟尚臣喝酒,清酒一杯接一杯,尚臣想攔也攔不住,徐入斐喝了很多酒,笑得很開心。
其實請假一部分原因是想和朋友出門散心,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面對顧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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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晚的仙女棒就不該送出去。
不吉利。
徐入斐從沒這樣迷信過。
當他從口袋裡把那兩根仙女棒掏出來,其中一根碎了一截,漏出裡面的鐵絲。
他敲響顧頃的門,把完好的那一根遞過去。
「這是大家的心意。」
說這句話時徐入斐都想笑,怎麼這樣,傳出去一定會被顧頃的粉絲罵死。
居然排擠影帝。大過年的,連煙花都不一起放,讓顧頃一個人窩在小房間裡,他一定聽到窗戶外面的歡聲笑語,但那是屬於他們那幫工作人員的,導演副導統統沒有參與。
顧頃房間裡的燈不太亮,屋子也背陰,照得人昏昏暗暗。
好可憐。
眼前的人和銀幕上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真的是一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