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頃:「你想回劇組嗎,但是你明天下午不是要去銅港?民宿離機場太遠了。」
「這你也知道?」
「……」
徐入斐疲憊地閉上眼睛,「忘了你和導演一夥的。」
「顧頃,算求你了,別跟來。」
「……好。」
徐入斐感到一陣可笑,醉意再一次翻湧上來,在封閉的車廂內席捲他的全身。
他忘記問目的地,再醒來時,眼前是黑漆漆一團,周遭的景色看不清。
顧頃把他背起來,看起來已經走了一段路。
他環著顧頃脖頸的手臂倒是很自然,那是身體的習慣,兩個人畢竟同床共枕那麼久。
這一回,徐入斐沒有抗拒,反而低下頭,灼熱的呼吸落在顧頃的頸間。
顧頃的身體很明顯一僵,腳步放得更輕。
徐入斐還在醉,連問了兩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到處找我?」
「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好嗎?」
顧頃的冷漠、笨拙,對愛情的不開竅,徐入斐早就有所領會。
他只關心徐入斐,卻不在乎他身邊的人。
如果在乎,當初就會發現徐入斐根本沒有家人。
徐入斐的謊言很拙劣。
而唯一可以拆穿他的人沒有拆穿。
一切都不再是最好的時候。
他們為什麼偏要在這份糟糕、荒唐的重逢里互相折磨?
徐入斐伏在顧頃的耳畔,那裡如今有個和他相同位置的耳洞。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感受到顧頃的顫動,低低笑了起來。
「你不是想知道嗎?」
你找了我那麼久都沒有找到。
你問了爺爺身邊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誰。
那是自然的啊,顧頃。
「顧頃,我媽媽是曲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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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裡醒來,徐入斐頭痛欲裂。
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經記不太清了,喝得太醉導致斷片,依稀記得顧頃後面好像來了……
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裡吧。
兩個人原來的公寓。
不知道顧頃是一直續租著,還是乾脆買下來了。
不過也沒差。
在徐入斐心裡,始終是那個破破舊舊的小房子,才是屬於兩個人的棲息之地。
手機忽然震動一聲,是尚臣發消息:小斐,醒了跟我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