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說:「我現在能喝酒。」
大丘又笑了,說:「那哪兒能啊,你別喝。」
就好像從前,他說他能喝,大丘不敢讓他喝,因為董兆卿和顧頃都不會讓他喝。
可現在沒人管著他。
還要履行這一套。
……實在沒必要。
「後來顧頃和我們的聯繫也少了。」大丘說,「不過這在圈子裡挺常見的,大明星嘛,都很忙的。」
徐入斐坐在這裡這麼久,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到《潮湧》的署名。
其實顧頃也是不該提的。
大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來,就證明,他在意。
「因為他就是個煞筆白眼狼。」
身後突然冒出一道聲音。
徐入斐一驚,轉過頭去。
夜晚滿是蠅蟲圍繞的路燈投射下霧蒙蒙的光,將說話那人籠罩在其中。
徐入斐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
大丘介紹說:「哎,這就是我那不爭氣的徒弟,你應該也認識,董家的小孩,背著家裡偷偷來學藝,一點天賦都沒有,可愁死我了。」
徐入斐離開時,董景同剛剛上大學,現在已經是高瘦的青年,大概總在海邊曬,黑了不少,髮型很精練,短到看起來扎手。
他在大丘旁邊坐下來,熟練地撬起啤酒,餵到自己嘴裡,咕咚咕咚咽下。
不知為何,沒去看徐入斐。
董景同略顯刻意地移開視線。
徐入斐有些意外。
儘管知道董景同喜歡攝影,但他沒想過,對方真的到影視城這種地方來吃苦。
明明從前不屑一顧的也是他。
不等徐入斐做出反應,便聽到大丘拆穿:「你小子裝什麼裝,一聽徐入斐在,他媽直接打車過來的吧?這麼快?」
「你胡扯什麼?」董景同煩躁地正回身,望了徐入斐一眼,嘴裡嘀咕一句很長的髒話。
是徐入斐先開口,打破僵局:「董景同,你現在怎麼像個野人?」
董景同一下不幹了,躥起來,這才正視他,「徐入斐,你怎麼還和從前一樣沒出息?」
徐入斐笑了,很灑脫。
「是嗎?」他反問。
董景同的神色一下複雜許多。
因為彼此知道不是那樣,徐入斐這幾年一定是變了很多,才致使董景同擰著勁地說反話。
吃喝都差不多了,大丘拍著徐入斐的肩膀,叫他有空多聯繫,並跟他互換了聯繫方式。
董景同也像排隊似的,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加一個兩個都是加,徐入斐無所謂的。
掃碼時,董景同來回打量他,忽然說:「你怎麼還和顧頃那種人混在一塊,徐入斐,你狗改不了吃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