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頃既然能知道吃飯對象是誰,那說明他不是剛剛才知道的這件事,私下裡已經調查過了。
「小斐,你們只是朋友對不對?」顧頃還在追問,手掌固在徐入斐的手腕上很疼。
蕭箏說得沒錯,他一點都不會追人,這輩子沒有追過誰,連徐入斐,都是上趕著撲上去來愛他的。
「顧頃,你弄疼我了。」徐入斐用很平靜地語氣說。
顧頃像被燙到一樣,霎時鬆開了手。
他低下頭,垂下眼眸,眼睫蓋下一道影兒,好讓人憐惜。
他說對不起,語氣有點無措。
可是就連這個,徐入斐都覺得他是演的。
他以前沒辦法判斷,顧頃的真心裡摻雜多少假意。
現在也不敢確定,顧頃接二連三的示好,究竟是不是在追求自己。
徐入斐說:「顧頃,那部民國劇,一開始不是定了你和陳琦嗎?」陳琦是顧頃前女友的名字,他也是前幾天看到范晴發來的視頻,才想起這回事。
話題的跳躍令顧頃愣了一瞬,隨後才道:「我拒絕了,後來投資方撤資,項目就被擱置了,直到去年才重啟。」
「我沒有和她拍戲。」顧頃聲音放輕了一點,「和夏甜恬也只是普通同事。」
徐入斐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我和尚臣也只是朋友,我說他是我男朋友,只是為了騙董景同。」
顧頃鬆了一口氣。
「但是,」徐入斐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我喜歡他。」
「尚臣是直男,他喜歡女生,所以我一直沒敢跟他說。」
「顧頃,你那是什麼眼神?不相信嗎?可你當初也是直的,你還有前女友,但我還是喜歡你了,我這個人就這樣,可能天生的?就是會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很多事都不必有答案。
但當答案降臨時,徐入斐也只是感到一陣的虛脫和無力。
一切都錯過最好的時候,一切又那麼恰好地錯過了。
就像徐入斐當初想得那樣,不會是前女友也會是另外的人,這是沒辦法改變的現實,只要顧頃還是演員。
他並不想用自己的任性捆綁顧頃,他們壓根就不合適。
當初他在合適的時間走掉,不然留給兩個人的只會是一地雞毛。
醉酒那晚的事情,徐入斐差不多都想起來了。
他想起半睡半醒間,顧頃屈膝半跪在床邊好久好久,落下吻時很克制,把他當做易碎物。
他偷偷吻他,都不敢吻在唇上,只在額頭和臉頰打轉,還悄悄摸他的耳垂,摸到封死的那塊肉。
人總是會在失去後懂得珍惜,可是這個人非要是他嗎?
不見得。
顧頃已經習得愛人的本領,大可以正常的娶妻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