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頃如今的身份,他在顧頃的身邊算什麼呢?在大多數人眼裡,他已經算攀高枝,卻還這樣不識趣。
「你等等。」徐入斐說。
顧航站住腳,眼看著徐入斐從客廳的櫥櫃底下掏出一個瓦藍色的盆,好醜、好扎眼的顏色。
徐入斐說:「這也是你哥的。」
顧航奇怪地瞅了他一眼,徐入斐以為是自己叫錯了稱呼,說:「難道我說錯了?你們長得有點像呢,還是說顧老師才是弟弟?」
此話一出,顧航大驚失色,「你可別亂說,我倆是表兄弟,老闆比我大好幾歲呢!他不讓我管他叫哥,就叫老闆,公私分明!」
最後一句含了點抱怨,徐入斐聽出來,裝傻笑笑含糊過去,「那好,麻煩你了。」
顧航看著那瓦藍的丑盆,很糾結,這有必要帶回去?
隨手拍下來發給顧頃,問老闆你還要嗎,發完就去房間裡整理別的東西。
顧頃留下的東西其實很少,是經紀人非要他來收拾一趟。
過了一會兒,口袋裡嗡地一聲震動。
顧頃:要。
顧航沒轍了,只能再拎一個水盆,想不明白這塑料盆帶回去有什麼用,醫院裡差這個?
徐入斐已經回屋裡,門是半敞著,能看到他走動的身影。
顧航心裡其實有點怨,顧頃對徐入斐是什麼態度,徐入斐對他表哥又是什麼態度?人都生病住院了也不去看看,這小情人兒果然靠不住。
顧航走後,蕭箏忽然來敲徐入斐的窗,徐入斐抬頭看去。
蕭箏:「怎麼著,又想抽菸了?」
言下之意,又發愁了?
徐入斐失神片刻,隨即搖搖頭:「沒有……就是有點想不明白。」
顧頃為什麼不願意別人管他叫哥呢?顧航可是他表弟,名正言順。
徐入斐心裡有答案,可覺得這太執拗了,不是他執拗,是顧頃執拗。
明明他才應該是最不討喜最偏執的那一個,認準一件事,便一條路走到黑。
這種事放在顧頃身上,一點都不和諧也不合適。
可不管怎樣,他話已經說到那個份上,顧頃應當不會再糾纏。
他們不會再有交際。
得知顧頃住院,是四月底,有家媒體忽然在深夜爆出這條新聞。
第二天中午,公司派安姐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去探病。
徐入斐愣了一下,問探什麼病。
等他人到醫院時,外面已經圍了不少記者。公司提前聯絡了顧頃的團隊,經紀人帶著徐入斐走了員工通道,才得以順利進門。
經紀人沒有跟上去,說是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告訴了徐入斐病房所在,便先行離開了。
徐入斐站在走廊好一會兒,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他才緩過神。
醫院裡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公司擅自向劇組請了一天的假,讓他來探望顧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