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默默算計,一根、兩根……唔。
「別,你、還要多久,是不是不行?」
徐入斐發誓,他只是隨口一說。
畢竟喚醒和開拓的時間加在一塊都要一個鐘頭了,外面天色微微亮起來。
在這場荒唐的歡愉里,月亮只剩一個輪廓,高高掛在天上。
顧頃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徐入斐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半睜圓,「你說什麼?」
顧頃抿唇,懲罰似的咬一口他的臉頰。
「我吃的那些藥……會消磨欲望。」
徐入斐張了張口,顧頃的手指從他的唇邊划過,「所以今天你坐在我身上時……我也有點詫異。」
至於為什麼詫異——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那種激昂的情緒,也很久沒亢奮過。
難怪當時顧頃的臉色有些古怪,仿佛比徐入斐還要窘迫,但看他的眼神又充滿侵略性。
「那你這樣就算好了嗎?」徐入斐不確定地問。
顧頃說:「藥物治療需要一定時間的戒斷,我已經斷掉很久了。」
「那你怎麼還……」陽痿。這個詞可以說嗎。
「可能是心理障礙,小斐,我只對你有感覺,很有感覺。」顧頃說著,將吻一連串地落下,「從今往後,可能都如此了,你會對我負責的,對不對?」
這讓徐入斐還能說什麼。
他說:「我勉為其難吧。」
顧頃笑了,吻在他說俏皮話的嘴唇,「那太好。」
外面忽然就下起雨,怎麼又下雨,徐入斐起身想要關窗,手指緊緊抓在窗沿,用力到泛白,最後被拽回來。
顧頃「好心」地幫他關上窗,為了關窗,勢必要覆在他身上,兩個人的胸膛與後背貼到一處。
心跳聲咚咚。
熱。
是沉悶的雨聲拍打玻璃,帶來的粘熱。
「你……混蛋!」徐入斐說,「你不是說你不行嗎?到底哪裡不行?」
顧頃一頓,認真道:「小斐,我沒你不行。」
徐入斐:「……」
「好土……唔……堵我嘴也沒用,哥,你土死啦!」
……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寶貝。」顧頃叫他,語氣溫柔地簡直能滴水。
然而滴水的另有其人,徐入斐在一陣恍惚中,含糊應聲。
他們在晨光中親吻對方。
「我愛你。」
仿佛說過千百遍。
愛也愛了很多年。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