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入斐彆扭問「你幹嘛」,又說,「你已經洗漱好了?」他看顧頃已經換了身衣服。
顧頃點了點頭,「早餐也做好了,可能需要熱一下,腰還疼嗎?」
徐入斐臉一紅,「你為什麼沒睡?不是說沒我睡不著嗎,你又騙人。」
顧頃盯著他,蹭過來,「沒說謊,是真的,但我需要適應,你肯和我在一起,不是我做的夢。」
「當然不是了。」徐入斐說,「我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顧頃說著,臉已經埋進徐入斐的頸間,吸取他的氣息,「我現在可以分得清了。」
徐入斐瞬間投降,把對方的腦袋掰回到自己面前,吧唧親一口,說:「那現在呢,現在是不是更清楚了?」
顧頃一怔,嘴角的笑意揚起又壓平,說還有一點不清晰,把另一邊臉也遞過去。
兩個人在床上玩鬧一陣,徐入斐也漸漸習慣了顧頃粘人的舉動,仰頭看著天花板,「之前我聽你經紀人說,等到月末,你就有工作行程了?」
顧頃沒有動,好一會兒才說:「也可以沒有。」
徐入斐嚇一跳,想了半秒才說:「還是有吧,因為我也要離開這裡。還是說我給你把鑰匙,你在這裡看家?」後半句是開玩笑。
顧頃說:「那我和你一起。」
「我要回新巷,去蕭箏的工作室。」徐入斐說著自己的打算,「等找個時間,我們請尚臣吃頓飯吧,他是我朋友……你不要對他抱有那麼大敵意。」
顧頃說:「你不放心我?我知道分寸。」
他這麼說,徐入斐也就信了。
剩下的一星期,兩個人幾乎不出屋,除了吃睡就是做運動,戶外的運動、室內的運動。
徐入斐甚至有時候會搞不清,脫衣服到一半,顧頃才提醒他:「小斐,我的意思是去外面跑步……不過這樣也好。」
好什麼好?不好!
徐入斐簡直想哭,也確實哭了。
在細細密密落雨的窗下,趴跪在沙發上輕輕抽泣。
「騙子,混蛋。」
他用這些稱呼叫顧頃。
「小斐、寶寶。」
顧頃則用這些回應。
徐入斐舒服的時候也會說好話,叫顧頃「哥哥」。
離開那天稍顯不舍。
鄰家擅長搗亂的男孩特意來到徐入斐的門前,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給徐入斐道歉,要他不要生自己的氣,還把攢下的零用錢全部塞進徐入斐的手裡。
硬幣滾落在地,旋轉一圈,「啪嗒」落在鞋尖。
徐入斐分外詫異。
手機壞掉的事他都快要忘記了,而且已經修好了。
拉不下面子的小孩兒一直沒來道歉,他還以為對方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