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網上徐入斐就有和對方聊過,見了面,尚臣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好像經驗多豐富的情場老手,看得徐入斐牙痒痒。
餐桌上,顧頃如之前承諾過的,表現得十分大方,仿佛之前的針鋒相對儘是錯覺。
他和徐入斐坐在一塊,給徐入斐夾一筷子菜,就會和尚臣說一句「這個味道不錯,你可以嘗嘗」、「這個裡面有香菜,你能吃嗎?小斐以前都要我挑出去,現在可以吃。」
尚臣也是性子直,直接說:「顧老師,您辛苦了,不用顧忌我,不然顯得我是個外人。」
顧頃保持微笑,「怎麼會呢,你是客人。」
尚臣:「我和小斐這麼多年,真不用這麼客氣。」
生怕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徐入斐補充道:「是認識這麼多年,我和尚臣認識三四年了。」
顧頃嘴角的笑還掛著,此刻眼裡卻是沒了半點笑意。
手在桌子低下,按在徐入斐的膝蓋,「是嗎?那真是挺久了。」
時間不多不少,正好是兩個人分開的那三年。這叫他怎麼介懷。
可無論如何,逝去的時光無法重來。
顧頃把情緒都堆疊在里徐入斐的餐碟里,滿滿的一碗,多到要溢出來。
尚臣沒什麼眼力見,說:「顧老師,小斐好像吃不下去這麼多。」
他的每一聲「小斐」,都是對顧頃的一種刺激。
徐入斐投去求饒的眼神,想要友人少說點,尚臣誤以為那是求救信號,信心滿滿地說:「要去放水嗎?咱倆一起啊。」
徐入斐:「……」
旁邊顧頃適時地轉過臉來,說:「寶貝,你那是什麼眼神?你知道,我不會再限制你任何,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真的嗎?
徐入斐不信。
自然沒跟尚臣去衛生間。
顧頃不光神情,連言語都流露出一種被丟棄家犬的可憐氣氛。
尚臣傻大個一枚,完全沒看出來,該吃吃該喝喝,吃到差不多,一抹嘴,說自己明天還有通告,得早點回去休息了。
顧頃去地下停車場開車,徐入斐站定在路邊,說:「那我陪尚臣等等車吧。」
尚臣說:「就不能捎帶我一程嗎?」
顧頃知道徐入斐是想支開自己,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頭,說:「好。」
尚臣:「捎我一程唄……」
「別吵,不順路。」徐入斐一句話堵住了友人的嘴巴。
顧頃離開了,他才說,「尚臣,剛剛吃飯時,你是故意的嗎?」
尚臣「唔」了一聲,那就是默認了。
「我知道你們遲早會和好,你喝醉酒就都不忘叫他的名字,要是不在意,你也不會給我講那段故事。」尚臣說,「但這個人真的靠得住嗎?小斐,他和我們都不一樣,他已經是大明星了,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一點風吹草動都……至少他得真心喜歡你,他要是對你不上心,我今天說什麼都拉著你走了。」
「哪怕他是大明星?」
尚臣認真點頭,「是啊,誰讓你是我鐵哥們。」
徐入斐笑起來。
「但是現在沒什麼問題了。」尚臣也跟著笑,「因為你看起來挺開心的,和你認識到現在,我總覺得你不開心,時刻繃著,有個人能讓你放鬆下來,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