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这是要鱼死网破?没商量的余地?”
唐诗一字一顿坚定道:“没,有。”
费顷脸冷下来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还是要劝你谨慎。且不说非法入室猥、亵传出去有伤你女孩子的清誉,这四年前的事,就算是强、b证据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倒是你意外伤人还有迹可循,我的当事人身上有伤疤,当初的住院手续和伤害程度鉴定都还在。没一早就戳穿你,说白了是我的当事人对你还有份真感情在的。伤了这份感情,对你绝对无益,唐小姐一定要再好好地想一想。”
费顷说罢,绕过唐诗朝门口走。
“原来在费大律师眼里,真感情是这种肮脏的东西。”
唐诗哂笑字句咬字极重且清晰,门口咨询台的警察看过来,费顷身子僵住转回身来脸面有点挂不住。
唐诗抬眸迎上费顷目光,眉眼间尽是冷意:“我也好心提醒费先生一句,出门千万小心避雷雨,世间因果皆有报,还是保命要紧。”
费顷一张脸气得通红,他食指在半空中点点她没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
唐诗盯着费顷的背影,眼底酸痛视线渐渐失焦,垂在身侧的手因发力颤抖越发冰凉,转瞬倏地被人握住。
她视线落上自己被握住的手。
“警方会继续找推我下悬崖的人和常姝的尸体,我们回去吧。”
握紧的手被宋词一点点揉开,唐诗抿紧唇不说话,转瞬被他打横抱起,就这样缓步靠近门口。
“就这么放了他,我不甘心。”唐诗视线落得远散的厉害。
宋词轻放她到车后排,单手撑着车上方对上她眼眸,灰蓝瞳清澈坚定。
“19个小时有无限种可能。唐诗,我们还没输,但你需要休息。”
唐诗避开宋词视线若有所思:“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他多被拘留几天,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找证据。”
宋词坐进后排关上车门,声音温润:“说说看。”
她瞥眼驾驶位,宋词也看过去。
闻秋桦莫名后背生凉,回头对上宋词目光,便识趣地指下门口干咳几声:“那个词哥我出去抽盒烟,肯定得挺长时间,啊,你放心。”
随后手脚麻利地溜了。
唐诗想,既然要说就不如都说完全。
她把这些年所有有关宋益的事都讲了一遍,整个过程她都很平静,像个旁观者毫无情绪地陈述别人经历的事实。
直到说到费顷拿意外伤人的事威胁她。
情绪压到极限时一定会迎来井喷。
她突然就哭出了声音,控制不住的崩溃连带说出的话时断时续沙哑着:“我不去抢那把刀好了,可是我,我,我要……要是不去抢,豆奶就会被他扎成……筛子!豆奶!它有什么错啊!”
她嘶吼完又忙用手背抿眼泪,闭紧双眼想收住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