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手不觉握住橙色工作证,拇指未能压住其中“实习记者”四个字,冒号后写着名字——冯瑶。
“她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冯瑶咽下唾沫,“唐诗。”
冯瑶不仅认识唐诗,她还知道跟在唐诗身边的两个人是夏祁和邢野。
她瞥向摄像机屏幕。
唐诗谈笑间嘴角梨涡不时深陷,精致得像是橱窗里走出来的娃娃。
夏祁和邢野分倚在门框两侧,黑衣一半映着阳光一半藏于阴影。
摄像机中画面很快传遍网络。
有媒体报道Xu这一身红裙穿得极好,红梅映白雪,衬人又应景。
铺天盖地的红裙不费吹灰之力就盖住另一条新鲜新闻——亿城集团前董事长宋译荿于今日凌晨去世。
北山灵堂。
黑色奠字下挂着灰白照片,灵堂两侧摆满花篮花圈,花圈上垂落的白色挽带写着宋译荿老人千古。
宋家人丁不兴旺,宋偲至今未婚,小辈只有宋词和宋倾语两个人。
来吊唁的人倒是不少。
偌大的灵堂到处是穿黑西装或是黑裙的人。
有人悲悯感叹世事无常,有人只当寻常碰面聊天。
从尸体搬过来宋偲就守在水晶棺附近,短刘海油腻成绺贴在额头有几分滑稽。
她视线直勾勾盯着火盆,机械地扔进一张张刻有大钱痕迹的黄纸。
她不时蹙紧眉用手背抿过眼角,苍白皮肤着上几道粗糙黑灰。
偶尔会来人劝说几句,她根本不搭理。
宋益一家子那比较热闹,来吊唁的生意人不论熟不熟都会过去打声招呼。
陶倧始终跟着忙活,四个人熟络的像是一家人。
宋益的背头有几绺耷拉在耳朵上方眼下发青,说话间直叹气。
宋词对上陶倧视线继而静默敛回,落在黑白照片中留光头的陌生面孔上,神情寡淡的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宋译荿出家近二十年,从没回过宋家。
他盖着白布被推出抢救室时,宋词才见他第一面。
“宋董节哀。”
宋词循声回头。
眼前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身子臃肿,与他相对站立的宋骥,身姿挺拔西装规整修身背头梳的整齐,全程绷着张脸看不出情绪。
男人瞥眼宋词表情微定,再度迎上宋骥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