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绕到叶陶宁看不到的楼梯口,一步几层台阶上到二楼。她脚步顿住原地转个身,无意中瞥见新旧楼衔接的玻璃通道。她刚走到通道口,口袋里突然传出振动。
她顿时僵在原地,后背浮出一层冷汗。
刚刚存遗体用身份证留了手机号。
真快……
走廊里来往人很多,脚步混杂交谈。
周遭所有声音仿佛渐渐退远,口袋里的嗡鸣却被无限放大。
唐诗掏出手机的瞬间,电话挂断。
屏幕中央显示一通未接来电,接连蹦出好几条信息,她盯着屏幕看,额头血管跳得极快就要崩裂开。
瞥见旁边电梯正从1楼上来,她咬紧下唇朝通道跑。
玻璃通道透光不透气像个蒸笼,很少过人,此时只有清洁工在旁边抹着汗擦地。
唐诗边跑边颤抖地回拨刚才的号码,接通瞬间不等对方说话,她便喊道。
“你下地狱吧!”
旋即她把手机丢进清洁工的脏水桶,牟足劲朝前跑。
清洁工莫名其妙被溅一裤腿水,她目光呆滞地转头看,戴黑色棒球帽的瘦小身影已然藏进老楼。
不远处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走出两个东张西望的年轻男人。
水桶里隐隐有振动声。
她俯身从桶中拿出黑色触屏手机。
屏幕中显示出一串00开头的奇怪长号。
她木讷地按上接听举到耳边,那两个年轻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个头偏高的男人瞥眼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看她,蹙紧了眉。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短发女生?”
与此同时手机听筒传出温润男声。
“是我……”
清洁工慌乱眨眨眼:“嫩,嫩们都是什木人撒?”
男人朝她勾勾手,接过手机举到耳边:“词总,人……跟丢了。”
她正脚下,一辆蓝白出租车原地调头,缓缓朝医院前门驶去。
副驾驶位车窗摇下一半,叶陶宁扒着车窗往外看:“姐,你说那个姐姐会打给我吗?”
坐在副驾驶位后的叶陶心摘下一只耳机:“宁宁,你刚才说什么?”
“不会。”
叶陶心和叶陶宁同时循声看向驾驶位后坐着的男人,男人微仰头眯起眼瞧玻璃通道,若有所思。
叶陶宁清咳几声,声音很小:“姐夫,你怎么知道呢?”
“她想找你帮忙的事会有人替她办好,自然不会再打给你。”
叶陶心目光一顿想起件事,她咬紧下唇掖好耳畔长发,挽住男人手臂,凑近些睁圆眼看他,压低声音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