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铺到眼前,你确定不走吗?
你甘心吗?永远被那样的人压着。
宋词坐起身,手腕搭着膝盖,躬身垂头轻叹。
呲呲声搅乱屋内安静,他拿过对讲机,那头喃喃像是说梦话。
“睡了吗?”
“还没。”宋词拇指在对讲机上摩挲。
“我睡不着。”唐诗稍作停顿,“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宋词可不在行。
他思绪飘到很远以前,拇指按下开关,思路循着记忆语速轻缓复述。
“从前一条小鱼碰到一条大鱼,小鱼对大鱼说,大鱼大鱼,你喜欢吃什么啊?”
唐诗语气难掩不满:“这不是我以前给你讲的?”
“你继续听。”宋词深吸口气,语速依然很慢,“大鱼说我喜欢话说得慢的小鱼。”
“哦酱紫我造了。”唐诗接道。
“小鱼说,哦……是吗……”
宋词浅瞳微收,双唇轻张,“啊呜”一声。
“它被大鱼,吃掉了。”
黑板上数字一天天缩小,人心越来越浮躁。
很多人学不进去,自习课就凑在一起聊天偷偷玩牌,周六的最后一节课教室内乱得更甚。
关岑岑站在讲台中间,苦口婆心地劝。
那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唐诗记不清自己到底听过多少遍。
累得麻木,却又心有不甘。
她头垂得很低,逼自己在混乱中专心做题。
书桌堂中传出刺耳的震动声,唐诗慌忙拿出手机握进手里。
教室前关岑岑声音略作停顿又继续。
她趴在桌边,屏幕中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唐诗悄然把书包扯到胸前,抽出书桌堂的书塞、进、去。
夏祁转着笔看她:“待会有事啊?还十分钟下课呢,这么急着收拾书包。”
“恩。”唐诗拉好拉链,在笔记本一脚写好字扯下揉成团,下课铃打响起身时丢到宋词桌边,第一个跑出教室。
出租车在前行,广播播放着晚间新闻。
广场舞阿姨多次占用篮球场,少年原地组织蹦迪反击。
村西张某和李某大打出手,只因李某私自将两家中间的栅栏往张某家挪了十公分。
张某称积怨已深。
唐诗视线微垂,倚着车门听,又好像没听。
出租车在峒西福利院门口停下,张院长早已在那候着,看到唐诗,激动地拉过她的手。
“阿元呢?”
“在他房间呢,回来就窝在被窝里不说话。”张院长快走两步就要叹口气,“这孩子本来就敏感,我只知道他有你这个朋友,也是实在放心不下才给你发信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