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山清话》载,欧公平生不信佛教,但是家中有个小孩小名为“僧哥”。于是有和尚好奇地问他:如果大人不敬重佛教,怎么会给自己的小孩取这样的名字呢?欧公笑曰:按照习俗,小孩子想要养得活蹦乱跳,往往都要取个很贱的字做小名,像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这样的妙语让僧人哭笑不得。
不过,他所写的那些艳词确实太生动了,让人疑心简直就是他的亲身经历。看这首著作权存在争议的《醉蓬莱》,它描述了相悦、相恋、幽会、坠入爱河的全过程:
见羞容敛翠,嫩脸匀红,素腰袅娜。红药阑边,恼不教伊过。半掩娇羞,语声低颤,问道有人知么?强整罗衫,偷回波眼,佯行佯坐。 更问假如,事还成后,乱了云鬟,被娘猜破。我且归家,你而今休呵。更为娘行,有些针线,诮未曾收啰。却待更阑,庭花影下,重来则个。
佳人“羞容嫩脸”“素腰袅娜”之美丽轻盈打动了词人的心扉,两情相悦之后,相约在“红药阑边”幽会。初次赴约,佳人“娇羞”异常,“语声低颤”中透露了内心的紧张、新奇、期待、渴望。在幽会的欢悦中,双方的情感很快达到了炽热的顶点,决心不顾一切投入爱河。然而,毕竟是女子心细且多顾虑,为了防止“被娘猜破”,便约定各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而将真正的欢悦留待夜半“更阑”时候,在“庭花影下”再度相聚。幽会的过程写得活灵活现,宛在眼前。又如《南乡子》写调情:
好个人人,深点唇儿淡抹腮。花下相逢、忙走怕人猜。遗下弓弓小绣鞋。 刬袜重来。半亸乌云金凤钗。行笑行行连抱得,相挨。一向娇痴不下情。
两人在“花下”初次相见,男士立即迷恋上对方的容颜。女子其实也早已动心,只因娇羞而匆忙离开,却“遗下弓弓小绣鞋”作为再度相见的借口。不久,女子便“刬袜重来”。“半亸乌云”,可见她来得急迫,来得匆忙,原来她也是同样焦急地牵挂着男方。所以,一旦“抱得”“相挨”,便粘到情人怀中,“一向娇痴不下情”了。《蕙香囊》写私会,写得极为香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