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不服,小聲嘀咕:「我也不一定打不過。」
醫生:「……」
「歐陽,」一直倚著窗台的唐月樓淡淡地開口,「行了。」
雲揚後背一僵。
她不太想追究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從剛才開始,唐月樓的目光好像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絕對不是心情好時的眼神,讓雲揚感覺自己在被審視。她吞了一下口水,口袋裡的手捏緊了外套的里襯。
歐陽目光在她倆之間巡迴了一圈,勉強放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話音一轉:「我們見過,酒吧那次,忘了嗎?你還跟我們一起玩骰子來著。」
他戴在胸前的證件上寫著「副主任 歐陽州」,名字沒什麼印象,但云揚現在才來得及仔細打量他的臉。作為一名取向百分之一百為女的純女同性戀,她不太關注男性的長相,剛才只隱隱覺得眼熟,這會說到「玩骰子」,她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是她跟唐月樓搭訕那天,她記得跟唐月樓一起的朋友里確實有那麼一個花襯衫。倒不是因為她認為此人長得多好看,主要是他技術極差卻酒量奇好,一直玩一直輸一直被罰酒,最後居然沒有喝醉,很難不令人印象深刻——但云揚無論如何也沒法把那個風騷的花襯衫跟面前這位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正經人」醫生聯繫在一起。
「記起來了吧?我叫歐陽州,你別見外,跟著唐月樓叫我歐陽就成。」
「我記得,但是你先等一下。」雲揚打斷他的話,「誰跟你說我是唐月樓的小女朋友,我們……」
「主任,4床那個患者您來看一下!」
「嘖,一不小心聊起來了。」歐陽州跟查房的大夫比了個手勢,轉頭對唐月樓說,「那人還給你,我這還有一堆事,先走了——今天是我的功勞,別忘了你說要請我吃飯啊。」
唐月樓眉梢一跳,瞥了雲揚一眼,擺手讓他趕緊走:「知道了。」
雲揚試圖趁機腳底抹油:「那我也先……」
「小姑娘,你先等等。」護士姐姐拿來了碘伏和棉簽,「你這個傷口得過來處理一下,人指甲里細菌很多,放著不管很容易感染的。來,你坐這兒,哎喲剛才可太危險了,多虧了你,謝謝你,真勇啊姑娘。」
「謝謝,我來就好。」唐月樓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的東西。
「其實我不用,」雲揚見狀,乾巴巴地笑了笑,「就刮破一點點皮,不處理也行,都快癒合……」
唐月樓:「你想在這裡,還是換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