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很不錯的意見,」郝遲欣然接受這個提議,仔細看不變的黑白灰久了是會感到壓抑。
低頭就能看到唐小鴨闔眼輕晃,一派輕鬆享受的模樣,郝遲這才試探性地假裝不介意問道:「昨晚跑出去就是為了見那位叫花卷的男生嗎?」
應該算是吧——唐小鴨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想騙好吃:「嗯吶,他的貓丟了,所以我就想著陪他去找找。」
「是之前認識的朋友?」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去找貓,應該有些交情。
「昨天才認識的,」話音未落唐小鴨就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話了,立馬含糊其辭道,「他也是山裡的朋友,以前可能也見過,只是沒記起來。」
這麼說來山裡的人還真不少。
「對了!」唐小鴨猛地記起件很重要的事情,直愣愣地轉過身著急地抓傷好吃的胳膊,「好先生,昨晚我遇到了很多貓咪,花卷說它們都生病了,得要錢才能好,你能不能救救它們哇?」
昨晚那些貓就沒留有活口,面對唐小鴨期待澄澈的眸子郝遲想說的話全都卡殼在喉嚨,他對死亡有確切的認知嗎?
「行,我會讓徐陽去幫忙,你就不用擔心了,」郝遲說完唐小鴨就心滿意足地轉回去了,「所以,花卷的貓有找到嗎?」那隻跟著的鳥和隨身攜帶的人參都沒了蹤影,那隻小熊貓也沒見小鴨提起。
提起這茬唐小鴨還有些失落:「沒呢,不過我會繼續幫忙的,在這之前就讓花卷待在家裡好嗎?」
「可以,」為了後面的目的,郝遲只得點頭答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明天想帶你見個人,順道在附近找找看。」
「嗯吶,」雖然知道好吃不會拒絕自己,但這答應地也太快了,唐小鴨忍不住美滋滋地感慨,「好先生你怎麼這麼好呀,還有比你更善良的人類存在嗎?」
這番直白的誇獎又將郝遲哽住。
他要帶唐小鴨見的不是普通人。
是位精神病方面的專家,提出的建議是想先見見患者。
*
在駕駛位的紀彥辰憋著笑悄摸從鏡子裡打量后座的滑稽場景。
昨晚如願和花卷睡一塊,雖然他不停抱怨床鋪太軟睡著不踏實,唐小鴨還是興奮地不停和他說話,除了山雀和白獅它們,從來沒和其他動物睡一起。
聊山裡的動物,哪裡的野果更嫩,哪處泉水更鮮甜,聊著聊著唐小鴨就開始想念起山裡的晨霧和白獅了,硬是忍著沒表露出來,也沒敢問白獅還記得他不,怕忍不住會掉眼淚珠子,在朋友面前這樣肯定丟臉,於是便帶著泛紅的眼尾就挨著花卷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