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對方可能會受到傷害,他氣血就忍不住地往上涌,但終究不能化為實質傷害,靈力剛有冒頭的趨勢就被悄無聲息地湮滅。
只能懊惱地甩動手腳上的鐵鏈。
「既然已經關進去了,何必又給套上那些枷鎖,」站在外面的安溪眼尖地瞧見花卷手腕上的血痕,不由得蹙起眉。
背對著這三個兩米高的圓柱形培育箱的許惟知眼神一刻不曾從屏幕上離開:「你都不了解他們的底細,我怎麼能賭,這是老闆特製的,據說是專門為這種人不人,動物不動物的東西準備的。」
「注意你的措辭,」安溪對他的話感到很不舒服,有被冒犯到。
「抱歉是我的錯,只是這項結果太令我愉悅了,」許惟知錯開身,把屏幕神奇的數值展現給他,這個凝血速度果然非比尋常,這種天然的血凝酶如果對人類的機體沒有排斥作用,那可就是真正的『神藥』。
雖然只有這項化驗有了眉目,也是個令人振奮的結果。
「那又如何,他們的肉身本就是虛假的,全靠靈氣維持,自然是跟著心意進行變化,」安溪看不懂也不想懂,只知道許惟知大概率是在做無用功,企圖用人類微弱的力量束縛住這些開了智的動物。
「就像現在,你再取管這隻小熊貓的血液去化驗,結果可能和現在大相逕庭,」安溪伸手撫上困住花卷的培育箱壁,深深地望著在裡面不住掙扎的身影。
「他的脾氣似乎不太好,」許惟知惋惜地搖著頭,這樣毫無目的的掙扎都是徒勞,只會在自己身上留下一處處傷痕。
安溪將手放下,眼神輕飄飄地滑過另外兩個相對安靜的培育箱,若有所思地捻著指腹。
「先讓檢驗科化驗著,我們先去見見那條完美的人魚,」許惟知取下金絲鑲嵌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抓了幾把整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似乎剎那間將眸子裡的精明算計一併掀去,露出清爽的面容。
不了解的可能會真以為他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你以為這種程度的裝模作樣會引起他的注意?」注意到他略微緊繃的側臉,安溪忍不住出聲譏諷,「而且我也不想去,」對上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著實很怪異。
「親愛的,難道你以為我是在詢問意見?」許惟知將臉上的笑容拉大,上前來摟住他的肩膀,強硬地帶著他往出走,「畢竟這幾隻動物的死活就掌握在你手裡了。」
聞言安溪身子一僵,果然不再掙扎,任由對方僭越親昵的行為。
*
「你其實也不知道路對吧,」紀彥辰和唐小鴨跟著庾海到處轉,明明是朝著當初分開的反方向找,但分叉的方向實在是太多,現在他們就在一條環形走道上迷失了方向。
「剛開始還能嗅到他們的氣息,但一出剛才那棟樓,就被繁雜的氣味擾亂,根本分辨不出,」庾海摸著剛才悄悄留下的痕跡,「繼續走走,看見門就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