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自己很相似的臉,但要更年輕、更有魅力,眸子裡滿是澄澈的疑惑,對方也辨別出他身上殘留的同類氣息,便友好地朝他吐著泡泡。
來不及感到震驚,外面響起輸入密碼的動靜,來人很有可能是許惟知,安溪下意識地想要躲藏起來。
或許是看出他的意圖,培育箱裡的人魚發出邀請的信息,梭巡周圍一覽無餘的擺設安溪只能接著他的力量跳進那巨型的培育箱。
小人魚趕緊用寬大的尾鰭把躲在海藻間的安溪遮掩住。
「這次實驗品怎麼樣,有進展麼,」這個聲音安溪曾經在許惟知的電話里聽到過幾次,近距離聽更加充滿威嚴。
「他似乎並不能和人類進行比較複雜的交流,或許是還未開化,比起安溪要青稚上許多,」這才是許惟知。
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說他也是個試驗品?
這個想法讓他腦海中炸開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蜷縮,突然碰到個圓潤的東西,還以為是專門布置的鵝卵石,不經意地掃過。
渾身的血液在視線觸及那個物體時急劇寒涼,那是和他擺在床頭每日精心呵護照料的別無二致的水晶球,只是他現在被不甚在意地扔在角落,只有自己可笑在珍視。
「安溪?哦,你是指002號試驗品,怎麼,你真動心了?」那人倨傲輕蔑地質問。
「當然不是,只是他很容易被情感所左右,所以裝得我有點不容易撇開這張面具,」許惟知毫不猶豫的否認讓安溪心中一顫,前所未有的憤怒與驚詫緊緊地纏繞上他心頭,胸口被水堵得快要喘不過氣。
「也是,人嘛,總是很執著第一眼看上的東西,」那人理所當然附和,「心動也只有那一次,剩餘的時間都在尋找影子,是麼,小許。」
之後是短暫的沉默,但很快許惟知還是接話:「確實,魏院長對此倒是頗有心得。」
這句話對安溪下了最終的審判,他自始至終就是個笑話。
「我看002也快到臨產期了,最近把手裡的活放放,等孩子出來後就可以到下個階段了,」被稱作魏院長的人語氣里隱約夾雜著不耐。
「按照以往的實驗數據多半就是死胎,還有研究下去的必要麼,」許惟知翻找著實驗數據記錄本,仔細對照著各項檢查指標。
「石化雖然少了很多可以化驗的東西,但也算是比較便捷好處理的方式,」魏院長覺得這並不能算是問題,「營養液他有堅持服用沒。」
「是的,一天三次都按時服用著,之後將胎兒取出的時候應該不會危及性命,」許惟知如實匯報著一切。
「那是自然,摻進去的可是唯一成功誕下活胎人魚的鱗粉,暗中可給他增長了不少的靈氣,算他走運哈哈哈……」
原來許惟知早就知道,什麼都知道,卻還漠然的在旁邊冷眼瞧著他苦苦掙扎為了個早已拙劣破碎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