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稱呼?”他問我。
“隨便。”我說。
“那我叫你小妖吧,”他說,“你的淑女屋長裙可掩不住你眼底的那股妖氣,一個妖妖的小姑娘,我喜歡。”
一個可怕的男人,不是嗎?
“那就叫我刺蝟小妖吧,”我又喝下一大口,昏頭昏腦地說,“他喜歡叫我刺蝟。”
“他呢?”
“在陪別的女人喝咖啡。”
“呵呵,你不也正在陪別的男人喝酒?你們扯平。”
我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可是他們有可能在親吻呢。”
“你要是不反對,”他說:“我可以吻你。你們依然扯平。”
“哈哈哈。”我搖著頭說不,“我討厭茄克衫,喜歡西裝。他總是西裝筆挺,每天換一根領帶,襯衫總要我燙了又燙,我打他罵他,他從來都不還手。他說我最可愛的時候就是兇巴巴的時候。但是他說變心就變心,愛qíng就是無聊的代名詞。”
“難怪他要和別的女人喝咖啡。”夾克衫說,“實屬正常。”
“你什麼意思?”我很不高興地對他說,“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又請我喝西瓜汁我就不會罵你!”
“你知道你的缺點嗎?”
“太兇?”
“不不不,”他笑笑,也喝下一口酒,然後說,“你話太多。對一個陌生人尚且如此多話,他的耳朵焉能受得了?”
我被他搶白,臉紅到脖子根,站起身子來要走,他一把拖住我說:“臉皮這麼薄的小妖到哪裡去找?我不會放你走的。今晚好好陪陪我?”
刺蝟小妖的最後一夜(2)
我第一次和陌生男子有這麼近的距離,他的手捏著我的手腕,力道正好,呼吸就在我的耳邊,心裡恨恨地想著黎中的薄qíng,我輕輕地歪到他懷裡,不顧危險地說:“好。”
我們坐到了一起,在酒吧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他的手攬著我的腰,將西瓜汁送到我的嘴邊。我一邊喝一邊在心裡鄙夷地想男人真是無恥啊,真是無恥到了極點。他放下杯子,開始用手指輕輕觸碰我的臉,我由著他做這一切,期待品嘗放縱的滋味,管它甜蜜心酸還是自責!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他也沒有吻我,於是我qiáng做無所謂地說:“茄克衫,你真有福氣啊,我要不是失戀,你怎麼可以泡得到我?”
“這就算泡?”他低聲警告地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全身一下子就涼了起來,有些說不出的恐懼。推開他的手坐得筆直,他卻又將我攬了過去,他的擁抱和黎中的是完全不同的,黎中喜歡緊緊而瘋狂地擁抱我,而他卻是那麼的溫柔和細膩,讓我不屑卻又無法抗拒。我就在這種遊戲的快樂和痛苦裡掙扎,像一尾無水的魚。心沒根沒基地痛著。聽他對我說:“小妖,你的眼睛像一顆淡藍色的眼淚。”
“叫我刺蝟小妖。”我指著我的藍裙子,苦笑著說,“只是刺蝟小妖沒一根刺,整個人就是一顆淡藍色的眼淚,一碰就碎。根本無法自衛。”
“怕嗎?”他問我。
“怕什麼?”
“被我碰碎啊。”
“碰吧,”我說,“碎過無數次,無所謂了。”
“chuī牛,”他說,“我賭你是第一次。”
我被他說中,趴到他的肩上哭起來。他拍著我的背說:“哭吧哭吧。說真的,還真捨不得碰你。”
酒吧里一個女聲在幽怨地唱:“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什麼時候你說過我完美……”我聽得笑出來,對茄克衫說:“女人最醜陋的時候,就是像個怨婦。”
他呵呵笑著說:“怨婦你真有福氣啊,我要不是失戀,怎麼會想到泡你?”
我吃驚地問他說:“你也失戀?”
他朝我挑挑眉:“可不!”
“帥哥也會失戀?”我說,“真是世道炎涼啊。”
“美女也會失戀?”他說,“還真是世事難測!”
我歪在他懷裡格格地笑,他又說:“我一進門就看到你了,看似招搖其實內心猶疑不定,你並不常來這種場所,對不?”
“茄克衫,”我說,“你是主修心理學的?”
“好奇心這麼qiáng,我賭你超不過二十二歲。”
“算你厲害!那你多大了?”
“三十五。”
“已婚男子勾引未婚女人,糟糕啦~~~~~”我拖長了聲音。
他刮我的鼻子一下,只說了兩個字:“調皮。”
我在他的聲音里聽到疼愛,突然就喜歡上了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沉溺於他的懷抱不想自拔。直到他對我說:“帶你去兜兜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