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今晚很有可能有殺手來殺自己,這要是還睡的著覺,除非是神經病。
「小子可以啊,挺鎮定麼。」
「我有什麼不鎮定的,你的飛騎都撒出去了,這要是我還能死在今夜,三天之內你們就都得陪我。」
說著,正好茶也煮好了,秦浩拿出碩大的木頭勺子,穩穩的給三人一人盛了一碗。
李君羨笑笑不說話,正如秦浩所說,飛騎畢竟是負責保衛李世民的,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今夜刺殺秦浩並不比刺殺李世民的難度低上多少。
但理是這麼個理,真的能想通的又有幾人?畢竟這是有人來殺自己啊,秦浩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慌亂,但手不抖氣不喘,這心理素質已經堪稱可怕了,沒看見府兵出身的許傑手心都已經微微見汗了麼。
許傑也知道自己確實有點丟人,但特麼的等待被刺殺和戰場拼殺起來真的是兩回事啊,只得沒話找話道「少喝點吧,喝多了尿多。」
秦浩笑道「尿多也不會尿褲子。」
只是話音剛落,耳中便聽到嘭的一下炸裂之聲,還沒等秦浩反應過來,就被李君羨一把撲在了身子下面,手中端著的粗瓷大碗打飛落在不遠處的牆角碎了七八片,秦浩居然還呆呆的看那黃褐色的茶水飛濺到牆上之後緩緩流淌的軌跡。
砰的一聲,幾乎就在茶碗被打碎的同時,身後平日裡睡覺的二手小破木頭床被一支小臂粗細的鐵槍轟成了兩半,飛濺的木頭渣子還有一點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李君羨大驚道:「日!是攻城弩!趴好,別起來。」
不用李君羨說,秦浩自己早就蜷縮成了一團,做抱頭蹲防的慫逼狀了,也沒傻呵呵的去鑽什麼桌子底下,這種攻城弩連大鐵盾都能射穿,這屋子裡壓根就沒有能擋一下的東西,又沒法判斷人家的攻擊軌跡,只能這麼躲著,祈禱最好射不到自己,下一秒是生是死全特麼看命。
膀胱有些炸,秦浩只感覺滾滾洪水一股腦的沖向閘門,眼瞅著就要忍不住了,估計這屋子裡要是沒有其他人,自己肯定就要濕一褲襠了。
在這些大鐵槍不斷叮叮咣咣的射進來的伴奏下,秦浩居然神奇的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尿。
李君羨咒罵道「馬勒巴的,淮陽王家裡居然有攻城弩,回京老子一定要參他,一定!」
剛才還吹噓,說什麼有飛騎保護萬無一失呢,這一會功夫攻城弩就射進來了,他自己也只能像個鵪鶉一樣的縮成一團,這臉打的,啪啪響。
此時的李君羨,恐怕活撕了李孝慈的心都有了,這是在飛騎的保護之下啊!今天這攻城弩可以射到秦浩頭上,是不是也就代表著指不定哪天也能射到李世民頭上?自己這個中郎將是怎麼當的?等這事聖人知道以後會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