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老哥啊,那天回家喝醉了酒,被我那新納的小妾把話給套去了,誰知這賤婢貪圖富貴,想攀附淮安王府的高枝,把咱們給賣了,洞悉之後老哥哥我這張老臉啊,真是沒法要了。」
說著,竄天鼠抬手照著自己的臉上狠狠就是兩巴掌,道:「千錯萬錯,都是哥哥這張嘴不嚴,哥哥給賢弟賠罪了。」
說著,竄天鼠噌的一聲從後腰拔出一柄刀子,沒等秦浩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在自己的腿上捅去。
秦浩一愣,知道竄天鼠是來賠禮的,沒想到這廝居然這麼狠,自己連句話都來不及說,人家腿上就紮上刀子了。
「江湖規矩,三刀六洞。」
說著,竄天鼠一咬牙,還是在秦浩反應過來之前,手起刀落又是兩柄刀子扎了下去。
這尼瑪,秦浩還真是沒想過,竄天鼠居然有這麼狠的一面。
「兄弟,我那賤婢是我新買的,原來是南城一木匠家的良家女兒,哥哥我也把人帶來了,要殺要剮,任憑兄弟處置。」
這時候,秦浩才看見,原來跟著這竄天鼠身後的居然還有一位女子,這女子渾身上下被綁成了個麻花一樣,勒得緊緊的,倒是頗有幾分旖旎的味道,臉上的髮髻有些散亂,臉上還留著一個通紅通紅的巴掌印,雙目含淚,真叫我見猶憐。
「賤婢張氏,見過秦當家的,千錯萬錯都是張氏的錯,求秦當家責罰,放過我家老爺吧。」
第五十五章 文青是種病
江湖上的事,有時候跟朝廷上還是挺像的,那就是不管多噁心的事,一定都能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全世界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也一定得編造個你不信我不信的表面文章,然後裝作果然如此的樣子,幾千年來從未變過。
這也許虛假,但這就是遊戲的規則。
沒人會相信竄天鼠那所謂的小妾告密的話,但這就是人家自己給自己找的台階,你接了,人家就坡下驢,你不接,大家就撕破臉皮。
到了這個時候,秦浩不得不佩服這隻老鼠,雖然無官無職,但卻是個人物。
該軟的時候能軟,該狠的時候能狠,他可以將自尊沉浸在腐爛的臭泥里,又能敏銳的看清波譎雲詭之下隱藏的脈絡。都說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竄天鼠,就像個老鼠,這種人永遠都成不了猛虎,但老虎死了他卻依然可以在角落裡活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