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後有一天東窗事發,秦浩除了靠法外開恩之外別無他法,而玄武門事變又是李二一生的坎,甚至不惜修改起居注來掩蓋這段是非,秦浩認為自己幫他先把民間輿論這部分敲成大義凌然的聖君,估計這馬屁他一定會很舒服。
至於韋家對自己出手的原因,其實也並不難猜,當然也不會是為了給韋胖子報仇之類的,十之八九就是攪混水罷了,雖說目前來看,囤積居奇的家族裡並沒有韋家,但這些門閥要做這事必然要離不開韋家,因為韋家的主要勢力在京師長安,這些門閥與朝廷的博弈,韋家可以做其中的一座橋,只要水渾了,他們有大把大把的機會摸魚,這也是秦浩想了好幾天才想明白的道理。
而如今因為自己的出現,朝廷甚至都沒有直接出手,就已經讓那些門閥們難受的不輕了,甚至於許多門閥都頂不住開始賣糧了,如此一來,這韋家的橋自然也就沒必要架起來了,這才對自己恨之入骨。
而這韋家不願意自己親自出面跟秦浩撕破臉,應該還是顧及朝廷的,現在就等著哪家門閥坐不住,撿起這把他們磨好的利劍來砍人了。
等啊等,秦浩每天就這麼傻等著,不知道啥時候頭頂上那把律法之劍就會掉到他頭頂上,但好在秦浩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洛陽城日復一日,似乎永遠都是那個樣子,碼頭邊的號子依舊整齊,靜坐示威的活動都那麼嚴謹而有序,各大門閥也都陸陸續續地賣了一些本打算囤積的糧食,一切都是這麼有條不紊,好像那則謠言真的成了一則笑話一樣。
有些事情秦浩得想半天才能想明白,但那些千年門閥世家的家主只需要腦子一過就能想明白個七七八八。
一連等了兩個月,洛陽城的災民越來越多,但他們的糧食卻沒有出現什麼緊張,那些門閥時不時的放出來一些流入市場,基本上還是能保證物價穩定的,如果沒什麼大的亂子出現,這個狀態應該可以一直維繫到魏徵從江南征糧歸來,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手裡這些糧食賣與不賣差別也就不大了。
沒有人做這個出頭鳥,那把劍就堂而皇之的放在那觸手可及的地方,可卻沒有一個人撿起來。
這些世家都不傻,砍一個小小秦浩容易,但人家身後明顯站著聖人的支持,雖說他們抱成團也不怕朝廷,但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
當然了,每家都留著一部分囤著,畢竟誰也不知道啥時候冒出個傻子把鞭炮給點了,讓他們也跟著聽個響。
韋府。
韋匡伯看著最新的情報苦笑連連,其實從李孝慈將小屏換回去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事黃了,那幫猴精猴精的家主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又怎麼會甘心去做這捨己為人的事,他的希望其實只是寄托在李孝慈一個人身上,畢竟一來他年輕氣盛,二來跟秦浩也有舊仇。
「大伯,家裡又說什麼了。」
「你爹的信,催促我趕緊回家,魏徵的糧船就快到了,再留下也只能徒惹人厭,沒什麼意義了。」
「那。。。。可是,那臭要飯的還什麼事也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