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挺頗有些苦笑地也拱了一下手,「戴大人。」
那人點了點頭,算是跟這位舊日同僚打了個招呼,便來到秦浩的門前,道:「你就是秦浩?」
秦浩十分狗腿,點頭哈腰地道:「正是小的,大人您可是戴卿堂?這幾日頗受您的照顧,小子在此謝過了。」
戴胄笑道:「區區小事而已,不必言謝,你師父特意來信要我關照於你,本官雖不敢徇私枉法,但些許小事還是要照顧一下的,況且你秦朗的所作所為,也當得起本官的禮遇,倒是可惜讓玄成兄先下了手,否則我也要上趕著收你做徒弟了。」
秦浩彎腰拱手,嘻嘻笑道:「卿堂大人抬愛了。」
戴胄一拍秦浩肩膀道:「走吧,聖人要見見你。」
秦浩連忙佯裝惶恐道:「哎呀,這真是,小子何德何能,竟要勞煩聖人百忙之中還要費心,真是罪過啊,罪過,勞煩卿堂大人稍待,小子簡單梳洗一番儀容,便隨卿堂大人面聖。」
戴胄不耐煩道:「整什麼,平白浪費了時間,你這剛從大牢里出來,乾乾淨淨的像什麼樣子?反倒是邋遢一些,還能博兩分同情。」
秦浩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卿堂大人說的是。」
說著,秦浩故意把鞋給脫了,又散下來自己的頭髮,伸手使勁撓了撓,甩了甩,搞的跟神經病一樣,看爐子裡有正在燃燒的炭火,又一把摔出來,撿了地上還熱乎的碳灰抹在臉上,脫了外套只穿著一身單衣。
戴胄連忙道:「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再搞的話聖人還以為我大理寺是濫用私刑的地方。」
秦浩羞愧地道:「不好意思,有些緊張。」
「走吧,你小子走運,聖人要在紫薇殿召見你。」
秦浩暗驚,紫薇殿乃皇帝寢宮,嚴格說起來屬於北衙,並非辦公的地方而是皇帝的私人空間,雖說唐朝的等級遠沒有明清時森嚴,召外臣入紫宸殿談事也算家常便飯,但那也頂多是針對一些新人的宰相或者大將軍,是皇帝信任的表現,尋常官員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紫宸殿召見,代表著一個信號,李二似乎並沒拿自己見外,而是當自己是一個。。。。。小輩?
真別說,雖還沒見面,但就這隨手的一個安排,倒是讓秦浩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涌過。
出了大理寺,用手遮住額頭擋了一檔陽光,適應過後便見戴胄已經騎在了一匹高頭大馬上,旁邊還有一雪白捲毛的空馬,一看便絕非凡品。
「上馬。」
秦浩不好意思道:「這個。。。。有驢麼?騎馬我不太會。」
戴胄聞言哈哈大笑,「你還不會騎馬?那可要抓緊練練才是,我大唐的少年郎,不會騎馬可沒什麼出息,儘管上來吧,這馬都是熟了的,不會摔你,咱們慢悠悠地走,難道咱還敢在這太極宮中縱馬不成。」
唐朝時期,官員上朝下朝都是要騎馬的,有宮中侍衛牽馬引路,算是顯示對百官的一種尊重吧,畢竟太極宮挺大的,靠兩條腿走起來多少有點不方便,這也是唐朝和明清時不同的地方,百官和皇室之間更多是夥伴,而不是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