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事小,國家事大,大唐因為這哥倆爭家產,平白多了多少風雨?軍事上,明明李世民手裡握著全天下最精銳善戰的部隊卻被死死壓制,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敢讓他再立新功,如果不是因為如此,區區一個劉黑闥怎麼會鬧得這般嚴重,區區一個梁師都怎麼會一直逍遙這麼多年?
至於政治上就更不用說了,大唐開國第一功臣劉文靜都因此而掛了。
嘆息了一聲,魏徵道:「如今已成騎虎難下之局,為師也只有順著你的思路走了,但願此事你真的有把握,如果三日之內沒有下雪,別說是你,怕是你三族也亦將難保,好自為之吧。」
說完,魏徵似乎是不願意再看見秦浩,又或許是著急給秦浩擦屁股,連口茶也沒喝,一句廢話沒有便拂袖而去。
倒是輪到秦浩苦笑了,三日,這特麼不是讓老子賭命麼。
他倒是有把握很快就會下雪,但很快是多快,誰特麼知道啊,他又不是天氣預報。
出了門,迎面便看見裴行儉一臉愧疚之色的走了過來,看得秦浩一愣。
「怎麼是你?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你不應該代替太子在高台上乞雪麼?難道移花接木之事出了什麼變故?」
裴行儉跪地叩首哽咽道:「大哥,移花接木之事本來已經成功了,只是最後一刻,太子殿下反悔,讓我下來了,太子殿下說,您既然已經因為此事把性命壓上,他也不敢惜身,為國乞雪本就是他身為太子的責任,更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所有風險,這次不作秀,他要來真的,我實在拗他不過,這才。。。。」
秦浩聽了冷汗直流,一腳揣過去罵道:「混帳!!!太子若有個三長兩短,難道我還活的了?他特麼長腦子沒有啊!這高台上風吹日曬的萬一吹出點什麼毛病來落下病根,又該如何是好?你不知道當皇帝第一重要的就是有一個好身體麼?」
裴行儉道:「我之前藏在身上的水和乾糧已經都轉給殿下了,只要稍微省著點吃喝,三天不成問題。」
秦浩又怒罵裴行儉好半天,直到罵的累了,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道:「好吧,三天之後,不管這雪下沒下來,都將殿下背回來吧,只是到時候,怕是我卻要死了。」
………………
三天後。
三天了,秦浩日日夜夜都在煎熬之中,從沒覺得日子這麼難熬過,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玩過了。
三天了,眼看著與魏徵約定斬自己狗頭的時辰越來越近了,秦浩卻並不多擔心自己,反倒是為高台上的李承乾捏了把汗。
三天裡,出雲道長和玄慈大師領著的徒子徒孫已經累暈過去好幾個了,畢竟乞雪麼,他們得一直念著,如今除了這兩位世外高人依舊和三天前差不多以外其餘的和尚道士全都嘴唇乾裂,一副搖搖欲墜隨時可能死過去的樣子。
而此時,坐在高台之上的李承乾,已經一動不動整整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