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麼,大牛被竄天鼠給氣的不輕,如果是真的朋友,大牛現在也不會摔杯子了。
「咋的了這是?」秦浩問。
「大哥,竄天鼠太混帳了,居然躲著不見我,我禮物都送了一筐了,愣是連他們家大門都進不去,我知道他其實就在洛陽,這欺人太甚啊!」
邊上有小弟攛掇道:「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大哥,他這哪是不給大牛面子,這分明就是不給大哥您面子啊,他以為他現在當上了這個三當家就了不起了?也不看看是誰讓他當上的。」
「就是就是,他這是看不起誰啊,大哥,咱教訓教訓他吧。」
秦浩卻笑著道:「意料之中的事情,青幫哪是這麼好進的,許大哥能坐一把椅子靠的是拳頭,他那幾千府兵拉出來,就算都赤手空拳也沒人敢惹,別說幾個混混,便是李孝慈那麼悍勇的一個人,以前關係對立的時候見了他也要頭疼不已,你呢?你靠什麼?難道說,是靠和我之間的關係?」
秦浩又笑道:「青幫,不是一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地方,這幾個月,青幫光船就連訂帶收增了一萬多艘,用的全是幫里的錢,要知道多一個人進來就多一個人分錢,你除了能分錢以外還有沒有別的用了?」
「青幫是我建的,但青幫並不是我的,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想分這筆錢,就得給他們一個非加你不可的理由才行,再說竄天鼠,許大哥走了,我估計他樂得做夢都會笑醒,如此一來青幫里除我之外唯一一個能壓他一頭的人就算是沒了。」
「他現在自然是要以我馬首是瞻,可是他現在都是三當家了,難道他就沒有兩年以後再進一步的心思麼?你身上打著我的烙印太深,若是兩年後我退了,他必然要著手將我在青幫中留下的東西稍微清理清理,以樹立他自己的權威,換了誰都會這麼做,這個時候要是加了你進來,那他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麼?」
「當然了,畢竟我對我自己的威望還是有自信的,如果是我親自領著你登門拜訪,相信竄天鼠絕對不敢不在家,也許我也確實可以把你強摁在青幫忠義堂的交椅上,但你恐怕這輩子,都失去了跟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了,我走以後你又當如何,你連進青幫都要靠我,叫我如何相信你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秦浩說話的語氣很溫柔,一點都不嚴厲,可卻如大錘一般狠狠砸在大牛的心上,也砸在了眾人的心頭上。
從一介逃奴,拉扯到現在,他們有吃有喝,甚至有尊嚴有地位有前途,這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至於往高了能爬多遠,這就要看每個人的本事了,大牛能出頭應該說是兩分本事八分運氣,但那點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往上,秦浩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秦浩的小弟太多太多了,如果每個人出頭都要靠他來賣臉,那他這一張薄面能賣的了幾年?
說句不好聽的,秦浩還指著這幫小兔崽子長大之後可以變成自己的助力呢,總不能一個個全是包袱吧,又不是親生的。
大牛也是個要強的,當即抱拳道:「多謝大哥,我懂了,如果這事我不能搞定,那我寧遠不去坐那青幫里的椅子,這碼頭拉縴的夥計索性跟鐵牛當家的腳幫合併了算了,這件事我靠自己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