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有奪嫡之勢,就你能,就你厲害,就你能看得出來?滿朝文武都是瞎子?侯君集作為太子未來的岳父都沒做什麼,輪到你一個區區六品風言郎蹦躂?」
「我看得出來,從你結識太子的那天起,就在為這事做打算了,當然,既然我能看得出來,恐怕大半文武都看得出來,自古以來,最是無情帝王家,未雨綢繆倒也無可厚非,但,國本之事既可以是朝廷的根本,也可以說是帝王的家事啊!」
「喜歡誰,不喜歡誰,選擇誰,不選擇誰,歸根到底還是要看聖人的意思,這是父親對兒子的給予,可你直接以大勢的手段給太子積威,這是什麼意思?你在逼迫聖上不成?當然,事關國本,真到了關鍵時刻什麼手段都不是不能用的,但如今聖人正值壯年,身體好的可以空手打死老虎,你這個時候就用處了這種手段,是不是早了一點?」
「之所以你現在還沒有自食惡果,那是因為聖人心中確實沒動過易儲的心思,對你那些小把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無所謂了,可若是他以後動了呢?若是以後你還這麼做,你以為當今聖人是個什麼性格?老好人?」
啪嘰。
這時秦浩手裡的牌沒拿穩,掉地上了。
李孝恭的話,讓秦浩渾身冒汗雙腿發抖,上下牙都在打架,往常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再也保持不住,看著跟快要心臟病復發似的。
而秦浩的心裡,已經是轟隆隆巨響了,要不是他現在坐著的椅子有靠背可能他已經趴地上了。
李世民是個老好人麼?呵呵,這特麼還用問麼,他又不是趙禎,一個十五歲就攛掇他爹造反,二十歲縱橫天下,千八百人就敢沖陣四十萬大軍,領著八百衛兵就敢殺兄囚父的主,你想讓他跟什麼東西低頭?
說起來,秦浩其實一共就幫李承乾做過兩件大事,一次是在洛陽收買人心,隨著如今災民逐漸散去,全關中的百姓都在歌頌李承乾的賢名,另一件是天可汗會盟,李承乾扮演李世民來了個大亮相,讓四夷諸國都知道大唐有個英偉的太子叫李承乾。
除此之外,沒了。
但細細思量一下,這兩種手段,無不是利用天下大勢在逼迫李世民,讓他不得不選擇李承乾,如果奪嫡之戰此時已經激烈到白熱化的地步,這麼做確實也算是無可厚非,但如今特麼的奪嫡之戰其實根本就沒開始打啊!上來就用這麼激烈的手段,這不是作死麼?
有沒有效果不好說,但起碼惹了李世民不快卻是肯定的了,換來的結果自然就是李泰比原本歷史上更受寵愛了一點,提前一年加封了左武侯大將軍。
別看秦浩有時候敢跟李世民嘚瑟,比如這次裴寂的事,但那是仗著李世民心胸開闊,自己怎麼也算是個人才吧?要知道李世民連魏徵王珪甚至薛萬徹都能原諒的。
但同時,李世民心胸開拓的另一面,可是殺伐果斷啊!這特麼真的急眼的時候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奪嫡這種事又毫無疑問乃是人家逆鱗中的逆鱗,今天要不是李孝恭把事點出來,秦浩以後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