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既然此物於世間有大用,貧僧願意將寺中大半種子送給菩薩,或許,這便是佛祖啟示您為我佛菩薩的原因,只是這東西畢竟乃是達摩祖師所傳下來,更是我禪宗世世代代衣缽相傳之信物,還請您允許我寺留下一些。」
弘忍這話無疑說的很客氣了,要知道禪宗講究的是口口相傳不立文字,衣缽在誰手裡誰就是禪宗之主,這棉花對他們的意義就相當於玉璽之於朝廷,甚至還猶有過之,這要求既合情又合理,這弘忍法師也確實當得起一代高僧之名了。
哪知秦浩卻搖頭道:「不行,這東西太珍貴了,尤其是第一批,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現在知道了,就決不能允許有半粒留在民間,還請大師贖罪,過些時日我為大師打造一根純金法杖代替這根法杖作為補償,如何?」
秦浩這話其實已經有些咄咄逼人了,換了淨土宗那幫和尚一聽能用黃金換棉花說不定還會挺美,但禪宗一向講究傳智慧不傳法術,說白了就是一群哲學家,區區世間金銀之物自然是並不放在眼裡,起碼遠沒法跟達摩衣缽相比。
嗯。。。。。。一千年後那個胖子不算,也許一千年後已經沒禪宗了。
果然,只見神見神秀小和尚蹭地一下就蹦了起來,氣憤不已地罵道:「你這人好不講道理,莫非你以為你是朝廷命官就可以對我們這些方外之人予取予奪麼?告訴你,我禪宗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弘忍見秦浩如此不近人情,不禁也問道「敢問菩薩,這聖花當真如此重要?不知菩薩要這聖花是有何用?」
「阿彌陀佛,弘忍法師,神秀小法師,佛家講究功德,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物可救的可不是一命,而是千千萬萬百姓之性命,我以為,達摩祖師傳下衣缽,更重要的是法,是智慧,所謂的一根木仗,一件袈裟,不過是法的載體罷了,若能以這衣缽外物救人無數,想來便是達摩祖師在世,也是樂意的。」
「阿彌陀佛,若果然如施主所言,此花可活人無數,想來這便應該是我佛之功德了,強留於手中,怕反是造了孽障,我佛慈悲,為我佛大乘教義,這花,便全部送給施主吧,只希望菩薩莫要讓老僧失望,若此物不能為我佛門功德,貧僧定不甘休。」
「師父,不可啊!這可是祖師衣缽啊!」
「痴兒啊,痴兒,衣缽在心,不在外物,若是能舍一根仗而換我佛門大功德,又有何不可?難道失了這仗,我便不是禪宗之真傳了麼?」
神秀雖然最後也修成了一代高僧,但這孩子腦子還是笨了點,要不然也不會在後來被比他入門還晚的慧能比的那麼慘了,人家那咔咔的一個勁的頓悟,他卻只能漸悟,比如這弘忍話中機鋒,他就沒聽出來。
他沒聽出來,秦浩卻聽出來了,當下保證道:「法師放心,此物既然是禪宗聖花,達摩衣缽,將來此物所造之功德,必算在佛門和禪宗的頭上,在下雖然是道教弟子,卻萬萬不敢竊如此滔天之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