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中原大地一共才多少口鹽井?而整條海岸線畫過來,又能畫多少鹽田?
當然,並不是說只要是海邊就適合做鹽田的,真要是這樣也就甭提什麼管制了,鹽田的選擇必須得是那種有大漲潮和大落潮的地方,還得是日照好降雨少的地方才行,最理想的大片鹽田就在這兩淮一帶,這也是明朝專門在兩淮一帶收鹽稅的原因,至於其他地方的鹽田因為不成規模其實也挺不好管的,私鹽就是這麼來的。
基本上適合圈鹽田的地方都是不可能種的了莊稼的,但朝廷既然要成片成片的管制起來自然得把附近的居民全部遷走才是,雖說都是鹽鹼地收成什麼的也實在不多,但特麼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別說是鹽鹼地了,沙漠高山都能讓他長出莊稼來。
之前,秦浩已經讓程懷默借著他們家的勢力開始著手了一部分的拆遷工作,但揚州那邊工廠遲遲不開工,大量的百姓還是得不到安置,而那地里的莊稼只要還沒收,誰也不捨得就這麼把田給棄了,也因此這拆遷工作的進展實在是太慢太慢了,幾個月過去,連一萬畝都沒清理出來。
「許大哥,恐怕我們沒時間去做那細緻活了,等揚州府兵簡單訓練之後,你辛苦一點,親自負責拆遷的全部工作,兩淮沿岸所有校尉以上官職全部直接向你匯報,秋收後一個月內務必將所有的鹽田全部清理出來!這些府兵以後輪值就負責鎮守鹽田吧。」
這活無疑是很辛苦的,許傑不怕辛苦,卻忍不住的皺眉嘆氣道:「這麼急的話。。。。恐怕,要死很多人啊。」
秦浩也深有同感,不由得一陣落寞,只得陪著嘆息一聲道:「許大哥,慈不掌兵,這不僅關乎青幫,關乎水軍,甚至關乎我大唐的百年國運,民族的千年興衰,這個時候,不能心軟,我會儘快弄到錢來做安置費,敢貪墨百姓安置費的軍官一律軍法處斬,但那些發足了安置費卻不願意遷的百姓。。。。。抓了吧。」
「好,道理我都懂,咱們當兵的,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眾人這時聽了秦浩和許傑的對話,一時間也都有些唏噓,剛剛還喜極而泣的情緒瞬間就轉向了低落,紛紛表示願意再捐出錢來,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支持這圈田大業,青幫所有幫眾自然更是全力支持了。
就像許傑說的,盡人事,聽天命,這絕不是一項容易的工程,對比一下若干年後滿清的遷海令就知道了,他圈鹽田的範圍比之滿清遷海其實也差的不是太多了。
秦浩還記得這段歷史是這麼評價的:『令下即日,挈妻負子載道路,處其居室,放火焚燒,片石不留。民死過半,枕藉道塗。即一二能至內地者,俱無儋石之糧,餓殍已在目前』。
翻譯一下就是說,遷海的百姓一大半都死了,十之一二沒死的也快餓死了。「呵呵,康熙聖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