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說罷,秦浩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就走了,李承乾也沒安排誰去送一送,往床上一躺,苦笑了一聲,蒙著被子就睡了。
走在如水的夜色里,秦浩騎上馬,卻也不揚鞭,只是隨意的爬在馬脖子上,任晚風吹拂馬脖子上的鬃毛,再掃在他的臉上,腦子裡不住的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今天跟李承乾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許多甚至已經不是身為臣子的該說的了,就是不知他聽懂了多少,其實道理都不如何深奧,甚至他本人未必就不知道,只是權利這東西呀,裹挾著人們根本就來不及停下想想方向,或許,這就叫當局者迷吧。
第二天睡醒,拍了拍還暈乎乎的腦袋,打扮的精精神神的,來到了甘露殿,正式從李世民手中接過印綬,從此,他成了帝國真正的宰相之一。
上任第一天,由他親自草詔的人事安排,親自拿著問了李世民的意見,又親自拿到了門下省,一路綠燈的全部通過,從此大唐的中書省正式進入了秦浩的時代,歷史上的這一天,也被認定為秦相時代的開始。
七天後,李世民巡幸芙蓉園,房玄齡聽聞之後笑著讓家人將庭院門前都打掃乾淨,果然,李世民在從芙蓉園回宮的路上,路過房玄齡家「順便」進裡面坐了坐,『順便』把房玄齡一塊接上了他自己的馬車,又『順便』把房玄齡接回了太極宮。
房玄齡呢,也就『順便』回尚書省上班去了,一切都是這麼的順理成章,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從始至終沒有一個大臣為他求求情,也沒有一個大臣對他的歸來表示質疑,就好像房玄齡休了個小假期,現在歇夠了,重新來上班一樣。
唯一的一點小不同,就是他現在已經很少去中書省了,甚至在尚書省的時候也已經是聽得多說得少,儘量由長孫無忌去組織事情,他則更多的查遺補漏,更多的時候,他更願意去唐聯儲找蕭瑀聊天。
武德年間的老宰相,就這麼一位還尚在人世了,兩個人在貞觀初年的時候互相掐的跟王八蛋似的,偏偏在這垂暮之年,只有在彼此身邊能放鬆身心喝喝茶下下棋。
當然,據說倆人現在聊天的時候還是要吵,卻從來不涉朝堂之事,每次都要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紅臉,吵的熱火朝天,掀桌子摔盤子的,結果房玄齡也沒臉,不管頭一天吵成什麼樣,一轉頭還是樂意去找他玩。
花甲之年,國泰安康,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想退了。
唐朝官場的退休制度是很沒有人性的,明明平均壽命才五十多點,法定的致仕年齡卻是七十,因此絕大多數官員干到死也沒享受過退休待遇,比如歷史上的房玄齡,正好干到六十九死了,上哪說理去。
而唐聯儲,就給了這些老臣一個理想的養老之所在,其實不僅是房玄齡,許多年齡大一點的老臣都有點這個心思,程咬金、尉遲恭、唐儉,都有點這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