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笑笑道:「陛下,太師大人在宿衛中有威望,無非是因為那些宿衛的父親們都是他的門生故吏而已,論職權,太師大人跟這些宿衛毫無干係,論武功,太師大人更是連戰場都沒怎麼上過,老奴以為啊,只要再現有的宿衛基礎上,再加一些人,加一些跟太師大人無關的人,若是什麼時候跟太師無關的人比跟他有關的人更多,那他對宿衛的影響,也就干係不大了。」
「加一些人?」
「是,奴才反反覆覆的想過,這想要從太師手裡奪這禁衛之權啊,只有這麼個辦法最是穩妥,若是這百騎可以變成千騎,甚至是萬騎,這北衙的飛騎可以變成一整屯的兩個衛,那,那些家中受過長孫無忌恩惠的宿衛又何足輕重呢?只要這些人聽命與陛下,陛下便是直接派兵去行那非常之法,又會有什麼問題呢?」
小皇帝聞言眼睛一亮,激動道:「百騎變千騎,千騎變萬騎?如何變法,你快快詳細道來。」
張春道:「臣以為啊,無非是兩條道,首先是增加宿衛的人數和改變選取標準,別的不說,如今這宿衛大多都是關中子弟,早已引起外地士子的不滿,之前太師和太傅兩個人為這事兒鬧得不可開交,氣的先帝寢食難安,無奈之下這才各退一步,形成了今日這麼個不了了之的局面,陛下何不下旨,增加關外士子宿衛的名額呢?如此一來,宿衛的人數至少能擴充三倍以上,這些關外士子們可沒受過太師的恩惠啊。」
小皇帝眼睛一亮,大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讓秦浩如了意?」
「陛下這卻是多慮了,太傅與太師大人不同,太師大人的力量啊,是個拳頭,都集中在一塊了,他自然可以如臂使指,可太傅大人的力量卻是個面,他不過是借那些人的勢而已,他們真進了京的話,頂多念一份太傅的人情,想要真正頂替太師,還是不現實的,再說,除了這一條之外,奴才還有第二條。」
「哦?你說說看。」
「是,如今這宿衛啊,可都是有品級的命官,若是咱們從屯衛中抽調普通將士來北衙,剝離永業田,改為由陛下供養,以高官厚祿對之,這些將士們既食君俸,自然就不會對陛下心懷二心了。」
小皇帝更是大喜,道「妙啊!妙啊!整該如此才是啊,如今國庫充盈,便是募來個十萬大軍,朕也養得起他們,這個好這個好,比之現在這些各有家事的宿衛好上太多了,大伴,你可真是聰明啊。」
張春低著頭,道:「不過,這擴建之後的宿衛,由誰來統帥,卻是個問題,必須得是陛下完全信得過的人才行啊。」
小皇帝哈哈笑道:「那還用找麼?當然是你這個驃騎大將軍了,朕難道還能信不過你麼?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就去政事堂宣旨,看看他們的反應,哈哈哈哈哈哈。」
張春趕忙跪扶在地,道:「是,奴才多謝陛下賞識,多謝陛下賞識,奴才一定不會辜負陛下您的期望,永遠忠誠於陛下的。」
一邊磕頭,那張春的便忍不住的就往上揚,幾乎都要樂出聲來,又連忙的給憋住。
「去吧去吧,以後,你就是朕的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