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談休出來打圓場:「哎呀,四海之內皆兄弟嘛。我們都是兄弟,今日相聚在這裡。」
星冉在心裡默默想:「誰跟你是兄弟。」
一時間無人回應,有點尷尬,談休主動挑起話題:「對了,你們三兄弟是怎麼排名的?我猜茗了是哥哥。」
星冉拆著餐具上的塑封說:「了了老大,我老二,理理老三。」
這不是談休預料之中的排序,他說:「我覺得知理比較像你哥。」
知理的氣質比較沉靜,而且他跟茗了一樣,很有「氣質」,星冉跟仙氣還有淡雅,基本上不搭邊。
星冉轉過頭看他:「你什麼意思?我比較幼稚嗎?」
談休只顧著跟星冉聊天,沒心眼地說:「不是,你比較像家裡從小寵著長大的麼兒,無憂無慮,肆意豁達,又有一點自己的小任性。」
他是受寵的麼兒,那我這個麼兒算什麼。知理想。
容澈握住了知理放在桌面上的手,溫暖寬厚的手掌籠住白皙的手,對上知理即將暗下去的眼神。
容澈對談休說:「你他媽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我哪句話說錯了?嘿,我發現你這個人最近就喜歡針對我。」談休看向窗外,有點坐不住,「他怎麼還不來,幹什麼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打開手機,不爽地給那個人發微信,打字速度快到飛起。
星冉還在想是誰,下一刻一身月白T恤的何諳就推門進來了。墨黑的短髮是三七分髮型,似乎永遠冷靜無波的眼,冰川未融,薄唇,但不知是否薄情。
何諳……何諳!
星冉感受到了背叛,陡然站起來,看向談休:「你為什麼沒告訴我他會在這裡!為什麼!」
他的一腔信任都在此刻付諸東流。
他握緊雙手,眼裡寫滿了憤怒,瞬間火山爆發,越發清晰。
談休站起來說:「你不要這麼激動嘛,只是吃頓飯,我保證讓他離你半個桌子那麼遠,好不好?我想請朋友們一起吃頓飯,剛好你們家理理,跟我的好朋友澈哥在一起了。他們都請了,我舍友何諳更得請,是不是?」
星冉的目光釘在他身上,眉頭緊蹙:「那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你明知道我跟他不能見,你還有意安排!」
星冉快步走出包廂,就擦著何諳的肩出去,何諳的表情,漠然麻木,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疲憊——這段時間他因為這件事的內耗很大,夜裡難眠,人都消瘦了。
用一個詞概括就是「悔不當初」。
談休立刻追了出去,在馬路邊追到星冉,拽著他的手臂說道:「你聽我說,我是想他當面再跟你道個歉。不是存心刺激你。」
「他是想跟我道歉嗎?他是對了了不死心!」星冉甩開談休的手,「有你這麼做事的嗎?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把他帶來。我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現在全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