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了轉過去安慰他:「好了好了,節哀順變。」
星冉說:「我們學業太忙了,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奶奶會突然離開,原本想以後帶奶奶出去旅遊,她從來沒離開過K市。」
也許星冉更招人疼,茗了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媽媽走過來,也只是安慰星冉。
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哭,他看起來太冷靜了,可是時至今日,他只覺得活在這世間很是疲倦恍惚,已分不清自己有沒有活著。
他後來有很多次想,要是那天他不離家出走就好了,奶奶也許就不會出意外了。在那個家裡,奶奶是最疼他的人,只是他的後媽又生了一個弟弟,奶奶那時候的重心總是在弟弟身上。
容澈醒來時,知理不在身邊。
他推開浴室的玻璃門,知理匆忙地用手臂蹭了一下臉上的淚水,轉過頭不看他。
容澈走到他身邊說:「怎麼了,理理?」伸手握住男朋友的肩,輕輕地想要掰正過來,讓他看向自己。
知理無法控制地情緒失落,感覺整個天都快塌了,此刻陷在一片悲傷的汪洋之中,不得自拔。
「你不要看我,太醜了暔諷。」知理低著頭吧嗒吧嗒掉眼淚,從洗手台上抽出兩張紙巾擦眼睛,「我要回學校吃藥。我現在頭好痛。」
「抑鬱症是不是?你跟我說實話。」容澈看著他半晌,他才掉著眼淚點點頭,容澈說,「那你應該早跟我說啊,抑鬱症現在很常見,十個創作者有八個都是抑鬱症,剩下兩個是躁鬱症。我又不會看不起你,幹嘛不告訴我?」
「可是我的家人覺得很丟人,他們還覺得也許是我臆想出來的。」
「靠,他們都是些什麼家人,配做家人嗎?能不能有點好!」容澈氣憤地說道。
知理伸手抱住容澈:「哥,為什麼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處在邊緣地帶,我愛的人,心裡最愛的往往不是我。我以前總是做夢,夢到我媽牽著我的兩個哥哥,她從來都沒有回過頭。」
「沒事,我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在我心目里,我們理理是第一位。」容澈拍拍他的背說,「我沒想過你一晚上不吃藥反應就這麼大。抑鬱症挺麻煩的,需要按時看病吃藥回診,我會陪著你。」
我們理理,好親昵的稱呼。容澈用這幾個字顯得特別寵溺。
「你高中的時候為什麼被霸凌?」
「因為我的性格會被說很裝,還有我的長相,女生都願意跟我玩,但我其實跟女生關係不親近。有一個女孩的者就看我不爽,帶頭讓全班男生孤立我。」
容澈摸摸他的後腦勺:「你錯在太不凡庸了。理理,生於世上,出挑本就是一樁罪過。以後有我陪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