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理躺在床上,已經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身上穿著棉毛衫,還蓋著好幾重棉被,電熱毯的紅色信號燈亮著。被子上放著衣物。
茗了說:「理理,跟我們走,以後這就不是你的家了,我們那邊才是你的家。我們三個和媽媽永遠在一塊。你的學費、生活費,哥哥替你想辦法,我就算是四處打工也不會再讓你留在這裡受委屈。我們幫你收拾行李箱,陪你去醫院看病。」
「我不想去醫院。我好累。」知理說。
茗了不給他商量的餘地,拿過黑色毛衣讓他穿上,說道:「必須去醫院,掛號多難啊,乖。你只有去了,下次的號才能成功續上呀。你這個病需要長期看的。」
知理不喜歡待在這裡,也覺得去媽媽那兒好,於是被說動了。
陪知理收拾完東西出來,三個人手上都提著東西。茗了提著拉杆行李箱,知理提著筆記本電腦,星冉拿著一袋衣物,用手機軟體,打車去醫院。
坐電梯時,茗了給何諳發了一條微信消息,帶點委屈地說:「我被我爸扇了,因為理理的事情。」
何諳回覆:「真過分,痛不痛?好想過來看看你,可是我出國了,在親戚家住,過年才會回來。」
茗了的思念更甚了:「你早點回來,我已經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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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知理原本瘦了好幾斤,因為沒有食慾,不吃飯。這次複診,醫生給他多開了點能開胃的藥,挺管用的。
從這之後,他就變得愛吃了,吃什麼都覺得香。可是鬱鬱寡歡,除了吃就是睡。
每天除了洗漱和三餐,還是躺著的時候比較多,身體沉重如掛了千斤墜,不愛運動,也不是很愛說話,總是懶懶的。
茗了悄悄問過,談休說聯繫不上容澈。茗了也知道,知理雖然什麼都沒說,心裡一定很難過。知理和容澈的感情雖然只有短短數月,可是很深刻。
初戀總是最難忘的。不用說,知理在這段感情中深受打擊,一時緩不過來了。
知理的精神狀態,倒也穩定,沒什麼特別反常的地方。但用「頹廢」兩個字來形容完全不為過,一具行屍走肉。
除夕將近,某天星冉起夜,打開房間門,看到知理穿著白色睡衣,無聲地走在黑漆漆的客廳里,雙眼無神,也不開燈,於是星冉嚇了一跳。
星冉拍拍胸口說:「理理,你怎麼在客廳里飄蕩,幽靈一樣,嚇死我了!」
茗了從下鋪出來,站在門口心疼地說:「冷不冷啊?又要凍感冒了。」
